北派小说网

规则二 员工心脏保存在池核内（第2页）

幽幽的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渗出来的寒气，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稠感，硬生生挤进了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

在几步开外的阴影边缘，苏壬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她刚才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存在感低得像一团雾气，直到此刻发声，才像是被按下了显形的开关。

苏壬原本低垂着头，听到动静后缓缓抬起脸。

黄家友和女人同时转过头。

“哎呀……那么认真干什么？”女人话音刚落，身体开始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她叫锈河。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融化的蜡像般开始扭曲、蠕动。

原本顺直的长发瞬间变得卷曲、蓬松，像是一团乱麻般披在身上，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带着静电，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那身原本可能普通的衣着，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幻中，瞬间化作了一袭刺眼的红色连衣裙。

那红，红得像是刚从血管里喷溅出来的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妖异至极。

她脚下的鞋子也变了，变成了尖细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

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她的妆容。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嘴唇上的口红，红得简直要滴下来，鲜艳得不真实，仿佛是刚喝过人血般妖冶。

而她耳朵上挂着的耳饰，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伴随着细小的蓝色电弧在耳畔跳跃、闪烁，映照得她那张脸忽明忽暗，更加狰狞可怖。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在苏壬和黄家友之间扫视了一圈，最后缓缓地走到黄家友的正对面靠在了桌子边上看着两人。

“咯咯……”

她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像是玻璃碎片在地面上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一边笑着，一边用那双涂得鲜红的指甲轻轻挠了挠脸颊，动作轻佻却又透着一股子狠劲。

灯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细长的光影如同时间的刻度，静静流淌。

苏壬踩过冰冷的木地板，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黄家友紧绷的神经上，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动作僵硬得如同被惊醒的木偶，瞳孔在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时骤然收缩，呼吸一滞，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布满冷汗的胸膛，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擂鼓般清晰。

苏壬停在床边，身影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手里提着一个印着便利店标志的纸袋，边缘已有些微微褶皱。

几瓶饮料的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地板上洇出细小的圆点，像是无声诉说着她刚从外面归来。

黄家友盯着那些晃动的液体，目光恍惚，仿佛那不是饮料，而是某种未知命运的预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的是即将沉没的浮木，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你跟我回警局自首。”

黄家友声音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苏壬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般静止不动，手腕被他攥得微微发红，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可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痛感并不存在。

纸袋里的盒饭盒随着她微倾的身体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塑料外壳相互摩擦，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在提醒这现实的荒诞。

她缓缓抬起头，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感，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黑得像口深井，幽邃无光，倒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凌乱的发、泛红的眼、颤抖的手——

却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命运剧本中早已写就的段落。

“松手。”

苏壬的声音平得像尺，没有任何起伏，冷得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仿佛被攥住手腕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那两个字从她唇间滑出，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黄家友猛地一颤，像是被那两个字刺中了神经，眼底瞬间涌上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呼吸急促得几乎要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