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程寂淡淡道。
四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人安心。
沈枭猛地看向他。
程寂依旧望着江面,侧脸在夜色里轮廓清晰,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
“你游走,我守中。”程寂继续道,“你开团,我补控。你收割,我保护。”
“全队都在,我也在。”
沈枭喉咙微微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靠自己操作硬撑,习惯了不服就干,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告诉他——你放心去,我兜底。
更不用说,这个人是程寂。
是整个AX最稳、最核心、最让他在意的队长。
江风吹过,带来一阵轮船低沉的鸣笛声,远远传开,在夜色里荡出一圈温柔的回音。
沈枭慌忙别开脸,看向江面,假装看风景,耳根却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粉色。
他怕程寂看见自己失态,更怕程寂看穿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程寂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陪着。
他很清楚有些话不必多说,有些情绪不必点破。少年人心思敏感骄傲,戳穿了,反而不自在。保持这样刚刚好的距离,默契在心,比什么都好。
两人就这么坐着,一坐就是很久。
江面上游船缓缓开过,灯光闪烁,音乐隐约飘来,却不吵闹,反倒衬得江边越发安静。偶尔有夜跑的人从旁边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沈枭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刻意紧绷,肩膀靠着椅背,整个人陷在长椅里,吹风看景,难得惬意。
“以前来过这边?”程寂忽然问。
“嗯。”沈枭点头,“刚到上海的时候,队友一起来过一次,人太多,闹得很,没什么感觉。”他顿了顿,看向程寂,声音轻了点:“今天不一样。”
程寂“嗯”了一声,没问哪里不一样,却心里清楚。
人不一样,心境不一样,连风都不一样。
沈枭看着江面,忽然想起今天训练赛最后一波团。
程寂先手开团,技能精准命中对方C位,沈枭紧随其后输出拉满,夏瑶控住,路添收割,陈烬保后排,五个人像一个整体,没有一丝缝隙。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所谓战队,从来不是一个人耀眼,而是一群人心往一处,所向无前。
而在这群人里,最让他踏实的,始终是身侧这个人。
“程寂。”沈枭忽然叫他名字。
“嗯?”
“周末对阵锐星,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沈枭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桀骜,多了一点认真。
“能。”程寂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们配合越来越好,失误越来越少,状态越来越稳。”程寂淡淡分析,“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沈枭,眼神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你在。”
沈枭呼吸一滞。
心跳瞬间失控,疯狂撞击胸腔,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张了张嘴,想嘴硬一句“少来”,想调侃一句“你倒是会说话”,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坐着,耳尖发烫,脸颊发热,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程寂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终于不再隐藏,轻轻浅浅,落在沈枭眼里,像江面碎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继续逗他,只是转回目光,望向无尽夜色:“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训练。把细节拉满,赛场之上,我们不留遗憾。”
“好。”沈枭轻声应下,声音有点哑,却格外坚定。
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