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趴在床上,两条腿挂在床边。白皙纤细的脚腕一下一下摇晃着。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画笔。
快四月了,天气回暖,祝好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
领口有些大,露出清晰的锁骨。
灰色的彩铅在纸上画了几笔,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麻雀窝在谷穗上,栩栩如生。
在收笔之前,祝好眯起眼抽出赤红色的笔,为它添了些真正属于朱雀的羽毛。
红色的铅灰蹭到了手掌侧面,祝好把两只手合在一起。和笔相比,左手小拇指上的红痣颜色更深一些,也更暗沉一些。
祝好随意地勾了一下指向门外的蓝线。
祝好画完画就下意识地想找人分享,但师北落不在。他这些天总是神出鬼没的,祝好想知道,但又不想主动开口。
敲门声响起。
祝好头都没抬,手上的铅笔转了一个顺滑的圈。
不可能是别人,只有师北落知道这里还住着一只鬼。
况且方才他听到了—
师北落刚刚踏进庭院门,那个小道士就贴上去了。
“师先生,您回来了啊,今日道长说。。。。。。”
接下来的话祝好没仔细听。
“祝好。”脚步声走近。
师北落拉了拉他的裤脚,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祝好反手撑在身后,一只腿折起。他懒懒地抬眼看向师北落。
师北落却蹲下来,撩起祝好有些挡了眼睛的头发。
祝好本能地往后仰了仰。
“你干嘛?”
蝶翼般的睫毛微微眨了一下,投下一片暗色的倒影。
“头发有些长了。”
“你给我剪吧。”
祝好完全是下意识想捉弄师北落,他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
头发的长度明明可以自己控制。
他是根据人头发生长的速度每天给自己“画”上一两笔的。
但看着师北落严肃诚恳的表情,祝好有些无措,抿了抿唇,师北落又当真了。
祝好心道不好。
师北落这人也喜欢说话逗自己,但偏偏自己每次说的话师北落却每次傻傻的听不出来。
“我乱说的。”
“好啊。”
两道不一样的声线撞在了一起,空气一时有些凝固。
“你想剪,我就可以帮你剪”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