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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助教就是圣女大人也要学会洗碗（第1页）

早晨六点三十分，旧公寓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被敲响了。

沈见星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攥着一个刚啃了一半的冷馒头，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门外，晨曦的微光与一股神圣且昂贵的香气同时涌入，差点把沈见星直接熏精神了。

塞西莉亚圣女换下了那身累赘的圣袍，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裙，虽然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实习生，但那股“老娘下凡是给你们面子”的清冷气质依然挥之不去。

“沈小姐，按照昨晚的约定，我来入职。”塞西莉亚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语气生硬得像是刚吞了一把碎石子，“我是来赎罪的，顺便监护闻烬的身体状况。”

沈见星斜着眼打量着她，又看了看楼道里那几个正探头探脑的圣殿骑士，冷哼一声：“入职？行啊。但咱们事务所庙小，容不下‘圣女大人’这种大菩萨。进了这扇门，你就不是圣女，是助教，明白吗？”

“可以。”塞西莉亚点头。

“试用期三天，没工资，管一顿中午饭（没肉的那种）。主要工作：整理教案、打扫卫生、以及……把昨晚闻老师咳血弄脏的地板给我擦干净。”沈见星指了指客厅里那一块颜色诡异的污渍，故意把声音拔高，“那可是上好的复合木地板，坏了你得赔！”

克劳德（保洁员审判长）在一旁默默地递上了一块抹布和一桶散发着廉价柠檬味的洗洁精，眼神里充满了“欢迎来到地狱”的同情。

十分钟后，这辈子连重物都没提过的塞西莉亚，正对着那一盆起泡的洗洁精发呆。

“闻烬在哪？”她转过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藏不住的担忧。

“闻老师在休息。昨晚喝了那杯东西，他现在的灵脉脆弱得像根头发丝，你别去吵他。”沈见星一边在记事本上飞速计算着今天的开支，一边头也不回地指挥，“赶紧擦！别想动用你的圣光！那种能量波动会干扰闻老师的‘逻辑自愈’，用手擦！”

塞西莉亚咬着牙，蹲下身。

这位圣教国的二号人物，指尖曾点燃过审判恶魔的烈焰，此刻却颤抖着伸进冰冷的肥皂水里。她每一次用力擦拭地板，都在心里默念一遍教典里的“忍辱篇”。

“逻辑……这种古老且笨拙的东西，他为什么要守着不放？”塞西莉亚一边擦，一边低声呢喃。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建立在这些‘笨拙’上面的。”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闻烬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那是沈见星昨晚连夜从地摊上淘回来的，虽然面料生涩，但他穿在身上，却依旧显出一种清瘦孤傲的质感。他扶着门框，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因为剧痛而产生的疲态。

“圣女大人，如果你打算用圣水来稀释洗洁精，我建议你先去问问沈小姐，这桶水的差价该怎么算。”

闻烬的声音极其微弱，每说一个字，胸口都会产生一阵轻微的起伏，那道黑色的裂纹在薄薄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看得塞西莉亚呼吸一滞。

“闻老师！你怎么起来了？”沈见星惊叫一声，丢下计算器就扑了过去，稳稳地扶住闻烬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闻烬的身体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轻微地颤栗了一下。那是极致的脱力。

“陆小池今天的教案，还没改完。”闻烬坐在那张旧书桌前，摊开那一叠有些发黄的试卷。

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支价值两块钱的黑色圆珠笔。

然而，在众人的注视下，他那只修长、漂亮、曾随手拨弄因果的手，在靠近笔杆的一瞬间，竟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不是那种灵能的震荡，而是由于肌肉和神经被“熵增”腐蚀后，最原始的、无能为力的震颤。

“咔哒。”

笔落在了地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塞西莉亚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她从未想过，这个即便面对诸神黄昏都未曾低头的男人，现在竟然连一支笔都握不住。

“闻烬……别写了。”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走过去想要接过那支笔。

“走开。”

闻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再次像铠甲一样披在了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死死按住颤抖的右手，强行将笔捡了起来。

“我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一个连洗碗都不会的助教来替我代笔。”

他低头，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地在试卷上写下一个红色的“解”字。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生命在与死神博弈。沈见星站在他身后，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她知道，这是闻烬最后的尊严——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作为一个“废人”活在别人的怜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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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气氛降至冰点时，窗外传来了那辆三轮车特有的清脆铃声。

谢回急匆匆地冲上楼，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盒，额头上全是汗。

“闻老师！沈小姐！出大事了！”

谢回把盒子往桌上一放，语气急促：“新神议会那帮疯子，昨晚发现毒药没起效，居然直接在网络上发布了‘逻辑公开课’！他们把闻老师体内的伤势数据，伪造成了一个‘待破解的算法难题’，现在全城的黑客和灵能程序员都在攻击这个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