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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贵族礼仪就是学会如何俯视众（第1页）

凌晨五点，沈见星鬼鬼祟祟地摸进了闻烬的小屋。

“闻老师，醒醒！大单子！足以让咱们事务所直接搬离这个破公寓的超级大单！”沈见星挥舞着一张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支票，由于兴奋，她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氙气大灯。

闻烬睁开眼，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他并没有看支票，而是看向了阳台上那柄正挂着两只破袜子的“昼尽”长枪。

“沈小姐，如果你是因为昨晚那顿临期培根而兴奋到现在，我建议你喝点温水冷静一下。”

“培根算什么！看这个！”沈见星把支票拍在闻烬的枕头边，“城南唐家！就是那个掌握了全城30%魔药贸易的唐家！他们的嫡长女唐若，下周要参加‘海潮之巅’名媛舞会，据说现场会有来自帝都的皇室成员。”

闻烬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白衬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唐家觉得现在的礼仪老师都太庸俗了！他们想要一种‘能够震慑全场、不仅高贵而且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神性’的独特礼仪。陆大川那家伙把你吹成了隐世的贵族宗师，唐家开出了这个数——”沈见星比了一个手势，“只要你能让唐若在舞会上惊艳全场，五万块，只是预付款！”

闻烬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三百年前，那些所谓的皇室贵族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地行礼时，裙摆摩擦地面的声音。

“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闻烬穿上卫衣，声音冷淡，“我教的礼仪，通常只适用于两种场合：一种是加冕，另一种……是葬礼。”

“管他什么场合！只要能让那群名媛当场吓得不敢抬头，那就是最高级的礼仪！”沈见星已经开始盘算买房的公积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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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清晨六点。

谢回盯着屏幕上的那张支票流向，眉头拧成了死结。

“队长，目标闻烬接受了唐家的委托，去给唐若当礼仪导师了。”技术员报告道。

谢回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礼仪？一个能随手拆解原子的魔头，去教一个豪门千金学跳舞？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您的意思是……”

“他在筛选。”谢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狂热，“他这是在寻找‘代言人’！唐家有钱有势，唐若性格单纯。闻烬这是要通过‘礼仪’这种精神层面的渗透，将一个人类女孩重造成他的‘行走意志’。你们看他在黑板上画的那个圆圈，那是礼仪吗？那是‘王座的基石’！”

谢回猛地站起身：“立刻调取唐家周边的所有卫星监控！我要实时分析闻烬每一个教案细节。如果他教唐若如何握手，那可能是在教她如何通过指尖灵能直接捏碎对方的灵魂；如果他教她如何行走，那一定是在传授某种极其古老的、可以踩断龙脉的‘灭世步伐’！”

谢回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

“预警：目标开始进行‘高阶文明腐蚀’。唐若极有可能成为黑潮复苏后的第一位‘灾厄圣女’。监控等级提升至：灭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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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的别墅座落在城南的灵能花园区，门口的喷泉里喷涌的是高纯度的液态魔力。

闻烬拎着他的保温杯，穿着那件五十块钱的西装（经过沈见星彻夜熨烫，勉强恢复了形体），站在了唐家大小姐唐若的面前。

唐若是一个看起来极其乖巧、甚至有点胆怯的女孩。她穿着层层叠叠的蕾丝长裙，正因为记不住那些复杂的社交礼法而急得眼眶发红。

“闻老师……您好。”唐若弱弱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名媛礼。

闻烬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种眼神，让唐若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老师，而是在面对一座即将崩塌的雪山。

“这就是你的‘礼仪’？”闻烬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嫌弃，“这种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弯下脊椎的动作，除了展示你内心对于‘权势’的卑微跪求，没有任何美感。”

唐若被说得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可是……教官说，名媛要谦卑……”

“谦卑是给死人看的。”

闻烬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唐若的下颌，强行让她抬起头，对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眸子。

“从今天起，忘掉那些庸俗的社交辞令。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值得你弯下腰。”

闻烬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市。

“我要教你的第一课，叫作：【步履所及，皆为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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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唐小姐。”

闻烬在客厅中央，随手撒了一把沈见星买的打折绿豆。

“这些豆子，就是你所谓的‘名流’。你要穿着这双十厘米的高跟鞋，从它们中间穿过去。要求只有一点：不许看脚下，且你的肩膀不能有一毫米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