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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格式化前兆 消失的记忆与沈见星的存在感危机（第2页）

“张大爷！我是沈见星啊！三零二的房东！您上礼拜还说我收电费收贵了，跟我吵了半小时……”

正在树下下棋的张大爷抬起眼，推了推老花镜，一脸狐疑：“沈什么？三零二不是一直空着吗？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楼了？长乐街哪有什么沈房东，这楼一直是监察司代管的公房啊。”

那一刻，长乐街喧闹的噪音仿佛在沈见星耳边瞬间静止。

阳光依旧灿烂，但洒在她身上却没有任何温度。她低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的影子竟然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浅，边缘模糊得几乎要与地砖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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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他们是在‘格式化’你。”

闻烬的声音从沈见星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下到了楼下，手里拎着那把沾满铁锈的大扳手，脖子上的兔子创可贴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所过之处，周围那些面目模糊、记忆缺失的邻居们纷纷下意识地避开。闻烬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让那个“归零协议”都感到齿冷，不得不暂时绕开他。

“闻老师……”沈见星转过头，眼眶里转动着委屈的泪水，但那泪珠掉落在地上时，竟然没有发出湿润的声音，而是化作了一抹微弱的光斑。

“我快要消失了，对吧？连张大爷都不记得我了，那我算出来的那些账单，是不是也都没用了？”

即便是在这种关头，她还是放不下她的账单。

闻烬走到她面前，用那只布满了暗红色裂痕、却异常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沈见星的手腕。

这一次，触感不再是虚无，而是真实的、近乎滚烫的因果律碰撞。

“只要我记得，你就不会消失。”

闻烬盯着虚空中那些疯狂跳动的紫色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想通过抹除‘锚点’来放逐我，那我就让这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刻上你沈见星欠下的因果债！”

他猛地轮起手中的大扳手，对着路边那根正在像素化的电线杆，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一股灰色的波动以扳手为中心，呈圆环状向整个长乐街扩散。

“沈小姐，站稳了。既然这个世界想玩记忆删除，那我就给它上一节……强制性硬盘恢复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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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闻烬手中那把生锈的重型扳手砸在正在像素化的电线杆上的瞬间，并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而是一种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巨大的东西被强行拗断的声音。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猛然炸开。

这不是能量波，这是纯粹的**“因果质量”**。

原本正在疯狂吞噬长乐街的紫色像素块，被这股蛮横的灰色波纹一冲，竟然像是遇到了高压水枪的泥点，瞬间溃散。那些已经变成半透明网格状的建筑——王大妈的早点铺、张大爷的棋牌室、甚至街角的公共厕所——都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回弹”。

“滋啦——滋啦——”

空气中响起了密集的电流声，就像是无数台老旧电视机同时失去了信号。世界的色彩在灰暗与鲜艳之间疯狂闪烁，现实与虚无的边界被闻烬这一扳手砸得支离破碎。

“唔……”

闻烬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晃。他握着扳手的虎口处崩裂开来，却并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涌出了大股大股浓稠的灰色烟雾。他脖子上的伤口裂痕瞬间扩大了一倍，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光芒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是在用自己这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躯壳，去硬抗整个“新神议会”的算力总和。

“闻老师！你……你流灰了！”沈见星被他紧紧拽着手腕，感觉自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叶子。她看着闻烬身上不断崩解的碎屑，那种即将消失的恐惧感竟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你别这么用力啊！这扳手是我花五块钱在旧货市场淘的，敲坏了要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