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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完美救世主降临 这人间不再需要残次的魔王（第2页）

那些曾经因为闻烬随手修好马桶、驱散噩梦而对他点头哈腰的邻居们，此刻正簇拥在格涅斯的金光之下，沐浴着那不带一丝血腥味的“神迹”。

“喂，你听说了吗？302室那个姓闻的，其实是个通缉犯，叫什么‘灾厄’。”

“怪不得他每次出现都阴森森的，还老是吐血，看着就晦气。”

“就是，你看格涅斯大人，这才是真神仙。他一来，我那老寒腿直接好了，还没问我要医药费。那个姓闻的，还得让沈小姐收咱们补习费，心真黑。”

这些话隔着单薄的红砖墙，一字不漏地传进了302室。

闻烬坐在那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卷子，指尖因为过度脱力而微微颤抖。他听着那些刻薄的评价，眼神依旧平静如枯井，只是那翻书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承受千钧重负。

“闻老师，你……你别听他们瞎说。”沈见星猛地摔上窗户，气得脸通红，“这群白眼狼！昨天被马赛克格式化的时候，怎么不嫌你晦气？！”

闻烬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只布满黑色裂纹、即便在阳光下也显得污浊不堪的手。

“沈小姐，逻辑是趋利避害的。”他轻声开口，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寂寥，“既然有更体面的‘止疼药’，谁还会怀念那个满身倒刺的‘手术刀’呢？”

“叩、叩、叩。”

敲门声非常有礼貌，频率稳定得像是精密的仪器。

沈见星拉开门，刺眼的金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格涅斯站在门外，他那身黄金甲在昏暗的走廊里熠熠生辉，与这栋发霉、漏水的公寓格格不入。

“沈小姐，日安。”格涅斯微笑着，声音温润如玉，“我是来接管‘长乐街逻辑节点’的。同时，也想探望一下这位……劳苦功高的前辈。”

他径直走进屋子，目光落在沙发上的闻烬身上。

“闻烬阁下，你的‘补丁式’救赎太痛苦了。”格涅斯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你把自己的神魂塞进地基，用黑潮强行缝合时空……这种原始的做法，只会给凡人留下精神创伤。而我，已经将这里的逻辑重组，所有的痛苦记忆都将被抹除。”

“抹除？”闻烬抬起头，黑色的眸子对上格涅斯那双完美的金瞳，“包括他们为了生存而产生的……那点微弱的意志吗？”

“那种多余的情感，只会产生‘熵’。”格涅斯优雅地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份散发着金光的协议，“只要你离开这个城市，我会彻底净化你留下的‘黑色垃圾’。这对你、对这个城市、对沈小姐，都是最好的结局。”

格涅斯转过头，看向正局促不安的沈见星。

“沈小姐，你是雷恩的后裔。这间破旧的公寓不适合你。”格涅斯挥了挥手，一张镶嵌着红宝石的房产证凭空出现，“这是城中心‘晨曦大厦’的顶层合约，那里有最纯净的灵能供应，有取之不尽的财富。只要你点点头，你就不再需要为了二十八块钱的排骨而斤斤计较。”

沈见星看着那张房产证，呼吸变得急促。

那是她做梦都想要的财富。有了它，她可以不再受穷，不再被追债，可以像个真正的名媛一样活着。

“我……我……”她看向闻烬。

闻烬依旧坐在那里，脸色惨白，衬衫领口隐约透着昨晚没擦干净的血渍。他没有挽留，没有愤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看过来。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一个自知理亏的“旧零件”，等待着被丢弃的宿命。

“闻老师，你倒是说句话呀！”沈见星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闻烬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沈见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自嘲的弧度。

“沈小姐。晨曦大厦的顶层……采光很好，也不会漏水。如果你搬过去，记得把那个坏了的收音机丢掉。”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修不好了。”

不仅是沈见星，连一直守在门口的谢回、塞西莉亚和公爵，此时也显得极其尴尬。

格涅斯展现出的“无损救赎”太诱人了。对于谢回来说，这意味着监察司不再需要每天处理血腥的现场；对于圣女来说，这意味着教义终于有了完美的载体。

“闻老师……”公爵低着头，不敢看闻烬的眼睛，“您的伤太重了，如果格涅斯大人能代劳……您或许可以去圣域修养。”

所谓修养，其实就是放逐。

塞西莉亚圣女也收回了原本想要递给闻烬的圣水。在那金光的映照下，她突然觉得闻烬身上那股黑色的气息确实有些“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