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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的圣光照不亮三十块钱的雨天（第2页）

“这种修改很蠢。它让你在面对大范围灾厄时很有力，但在面对这个时代的‘琐碎’时，它显得太沉重了。”

闻烬拍了拍袖口上的雨水，从兜里掏出了那张被揉皱的三十块钱。

“克劳德，你口中的‘野心’，现在就在我手里。”闻烬展示着那几张零钱，“这三十块钱，是沈小姐昨晚数了三遍才交到我手里的。它代表了今天的两斤排骨、一捆葱，以及我们下个月能否继续交上网费的希望。”

“你觉得，我想毁灭世界？”闻烬轻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凄凉的讥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世界能继续维持这种庸俗的平衡。因为一旦世界毁灭了，沈小姐会哭。而她哭起来的声音，比你的圣光还要吵。”

克劳德僵住了。

他盯着那三十块钱，又盯着闻烬那双疲惫但深邃的眼睛。

他准备了三百年的审判辞，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契合点。

此时，在巷弄尽头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里，谢回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远程收音器。

“队长！图像干扰太严重了！圣教国的审判长出现了！他在和闻烬对峙！”技术员的声音都变调了，“灵能频谱仪直接烧了！那是圣光与黑潮的直接碰撞！”

谢回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模糊的两个身影。

在他的视界里，这不是简单的偶遇，这是一场关于“地球所有权”的终极谈判。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谢回抓着话筒，由于过度兴奋，脸部肌肉都在抽搐，“闻烬手里拿着什么？那是支票吗？不，那是某种古老的‘灵魂契约’！他在用那张纸威压克劳德！他在告诉圣教国：‘这个城市的因果已经落入我的口袋，要么臣服，要么被我解构’！”

谢回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绝密报告：圣教国审判长克劳德疑似在巷弄中向目标闻烬宣誓效忠。目标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财务控制力，仅用一张‘薄纸’（疑似远古禁咒）便压制了圣剑。建议：立即向上级申请‘特别外交经费’，我们绝不能让闻烬因为缺钱而把整个监察司都卖给圣教国！”

谢回擦了一把汗，眼神坚定：“为了守护文明，我们必须比圣教国更舍得花钱！”

巷弄内，圣光依然夺目，但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诡异。

“闻烬，你真的以为这种平凡的生活能掩盖你的本质吗？”克劳德收起长剑，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但我会一直盯着你。只要你露出一丝毁灭的征兆，我会毫不犹豫地献祭这整座城市，将你送回深渊。”

闻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将手里的塑料袋和那张传单递到了克劳德面前。

克劳德：“？”

“既然你要盯着我，那就跟紧点。”闻烬淡淡地开口，迈步向菜市场走去，“顺便，既然你有一身用不完的‘正义力量’，待会儿帮我拎一下那两斤排骨。张大爷的摊位在泥泞区，我不想弄脏我的白衬衫。”

“你……你竟敢让我圣教国的审判长帮你拎排骨？！”

“这叫‘融入社会’，克劳德。”闻烬头也不回，声音消散在雨幕中，“顺便提醒你，收敛一下你的圣光。你现在的亮度，让旁边的包子铺老板以为他的蒸笼炸了。”

克劳德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看了一眼闻烬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又想起了那黑色空洞中传来的毁灭波动。

他咬了咬牙，竟然真的迈开步子，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跟在了那个“灾厄之王”的身后。

这就是这一章的第一个钩子：

两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一个在计算三十块钱怎么花，一个在纠结要不要用圣剑切排骨。而此时，在菜市场的阴影里，新神议会派出的更高级别的杀手，正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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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十五分，长乐街农贸市场。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具生命力、也最混乱的“熵增”集合地。空气中弥漫着活鱼被宰杀时的腥气、腌菜坛子里散发出的酸臭，以及廉价烟草和湿漉漉的尼龙袋摩擦出的工业味。

克劳德，圣教国百年难遇的审判天才，此时正穿着他那件在阳光下能反射神迹的银白长袍，僵硬地站在一个卖活禽的摊位前。他的脚下是一滩混合了鸡粪和雨水的黑色泥泞，而他那柄曾斩杀过无数妖魔的圣剑，正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生怕沾上哪怕一滴飞溅的泥点。

“闻烬……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是为了羞辱圣教国的信仰吗？”克劳德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洁癖与神圣自尊心在崩溃边缘的挣扎。

闻烬正蹲在一个卖排骨的摊位前，修长的手指拎起一块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肋排，眼神认真得像是在检查一份关于宇宙常数的修正报告。

“信仰如果连两块钱一斤的涨幅都经受不起，那它确实只适合待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闻烬淡淡地开口。他并没有回头看克劳德，但他的感知网早已覆盖了方圆百米。

他能感觉到，在左前方卖干调的铺子后面，隐藏着两个呼吸频率极其稳定的“异物”；在斜后方杀鱼的摊位下，三枚涂了剧毒的灵能针正锁定了克劳德的后心。

新神议会派出的“清洁工”，显然比那些只会搞App的盗版商要聪明一些。他们知道在雨天和闹市动手，可以最大限度地遮蔽灵能波动的余震。

“老板，这块排骨，骨髓的共鸣感有些浑浊。说明这头猪在宰杀前，由于过度惊吓导致了应激性组织充血。换那块，第三排左侧，那一块的纤维纹理更符合‘力学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