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舟看了他一眼。
“你想怎么拦?”
林海搬了把凳子坐下,掰着指头说。
“赵伟这人,前科一大堆。”
“当知青那会儿偷拿队里的工分本,被老队长发现了,私下压了下来。”
“后来他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队里两把镰刀,到现在都没还。”
“这些事有人证吗?”
“有。”
“老队长虽然走了,但当时的工分记录本应该还在大队的档案里。”
贺霆舟沉默了几秒。
“我之前让人查过赵伟的档案。”
“他在知青点的表现记录里有一条——‘私自挪用集体物资,经批评教育后改正’。”
林海拍了下大腿。
“这不就齐了!”
“有这条记录在案,他还想进供销社当采购员?”
“管钱管货的岗位,用一个有挪用公物前科的人?”
贺霆舟把文件收进抽屉。
“这种事不用我出面。”
“你直接写一封检举信,寄到县供销社的纪检组。”
“把事实写清楚,附上档案编号。”
“纪检组会查?”
“会。”
“采购员岗位本来就敏感,有人举报,他们必须核实。”
“一核实就会调档案,档案里那条记录……”
贺霆舟没往下说了。
林海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用落井下石,不用搞阴谋诡计。
赵伟自己的底子就不干净,只要有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就完了。
当天晚上,林海点着煤油灯,一笔一画地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克制,没有添油加醋,全是事实。
哪年哪月在哪个知青点,挪用了什么物资,档案里有没有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落款他没写自己的名字,写的是“南湾村群众”。
匿名举报,合理合法。
第二天一早,he骑自行车去了趟县城,把信投进了县供销社门口的举报箱里。
然后他去信用社存了一笔钱,又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白糖,骑着车回了村。
……
效果比他预想的快。
一个星期后,赵大爷又来了。
这回老头蹲在门槛上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