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烈的麻痹感传来,让他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绑匪从车里探出身,手中拿着一块浸透乙醚的毛巾,猛地捂向他的口鼻。
“唔!”肖牧侵扭头避开。
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毛巾再次捂了上来,浓烈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肖牧侵屏住呼吸,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将其掰开。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包车后座上昏迷不醒的顾离浅,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她。
然而,脑后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呃啊!”
肖牧侵身体猛地一僵,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
“动作快点,把男的也弄上车!”绑匪低吼。
黑色的面包车汇入主路的车流,只留下巷子里空气中残留的刺鼻气味。
冰冷,潮湿。
顾离浅的意识在剧烈的头痛中渐渐回笼。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工厂车间,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机器和管道。
她被绑在粗大的金属柱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勒得生疼。
目光扫向一旁情况明显比自己好很多的肖牧侵,他被绑在椅子上,还在昏迷。
顾离浅心下一惊,没想到绑匪将肖牧侵也绑来了。
“牧侵,牧侵!”顾离浅焦急地低声呼唤,试图扭动身体。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肖牧侵也醒了过来,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立刻感受到后颈的剧痛和绳索的束缚。
“离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肖牧侵的声音嘶哑,带着急切。
“我没事,你呢?”见肖牧侵醒了过来,顾离浅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还好。”
肖牧侵迅速冷静下来,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绳索绑得很紧,但并非没有挣脱的可能。
他压低声音,“别怕,我在。”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沐禾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光线中。
她依旧穿着昂贵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但那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扭曲的疯狂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