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温度应该刚好。”
顾离浅心头一暖,接过勺子,小口尝了尝。
暖流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很好吃。”
她抬眸,眼底漾着真实的感动。
肖牧侵坐在床边,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侧脸线条,眼下淡淡的青黑格外明显。
顾离浅注意到他的疲惫,眉尖轻轻蹙起。
“你……一夜没睡?”
肖牧侵不甚在意地揉了揉眉心。
“昨晚处理了一些后续事情。”
顾离浅心中既愧疚,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事情都处理好了,你也该休息了。我没事了,粥也喝了,感觉好多了。”
“还要吃药。”
肖牧侵不容置疑地拿出准备好的药片和水杯。
“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林医生开的药很对症。”
看着他递来的药片,顾离浅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她从小就怕苦。
肖牧侵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切好的新鲜草莓。
“乖,吃完药奖励一颗。”
顾离浅被他哄孩子的语气弄得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乖乖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
苦涩在舌尖蔓延开的瞬间,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就送到了唇边。
她张口咬下,清甜的汁水立刻冲散了苦涩。
药效很快上来,加上之前的疲惫和高烧后的虚弱,顾离浅的眼皮渐渐沉重。
肖牧侵扶着她躺下,仔细掖好被角。
“睡吧,我守着你。”他的声音低沉,像最温柔的催眠曲。
顾离浅的意识在温暖的包裹中沉浮,迷迷糊糊间,不放心的叮嘱。
“你也要休息一会儿。”
“好。”
这一觉,顾离浅睡得格外沉,直到下午才悠悠转醒。
宿舍里只有她一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贴着便签,是肖牧侵苍劲有力的字迹。
【公司有急事处理,很快回来。醒了喝温水,保温桶里有新熬的粥。——牧侵】
心底泛起丝丝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