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西装男面无表情,没有自我介绍,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我们老板希望能与您单独见一面。他对您和肖总的公益事业非常关注,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墨戈的肌肉绷紧,眼神警惕。
“顾医生不会单独见任何不明身份的人。请让开。”
顾离浅的心沉了下去。
在这种时刻,以这种方式出现,其背后代表的势力,是敌是友根本无法分辨。
“感谢你老板的关注。不过,我不会在非正式场合、毫无保障的情况下与任何人进行所谓的单独见面。”
“如果你老板真心想要提供帮助,欢迎他随时到医院来找我,我会非常乐意与他交流。”
西装男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眉头微蹙。
几秒钟的僵持后,西装男嘴角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似乎在表达无声的嘲讽。
他没有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转身上车离开。
顾离浅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顾医生,您没事吧?”
墨戈转身,关切地询问,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没事。”顾离浅摇摇头,“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车上,顾离浅靠着椅背,疲惫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以及李老意味深长的提醒。
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从M市的各个角落悄然收紧。
墨戈一边沉稳地驾驶着车辆汇入车流,一边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了肖牧侵的电话,向他汇报刚刚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嘈杂,肖牧侵的声音沙哑。
“离浅怎么样?!”
“顾医生没事,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墨戈清晰地汇报了黑色越野车和西装男的情况,以及顾离浅冷静的应对和拒绝。
“对方意图不明。顾医生已经安全回到车上,我正在送她返回医院宿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感受到肖牧侵此刻压抑的担忧。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我知道了。墨戈,做得很好。从现在起,一刻也不能离开离浅身边。加强她住所和医院的安保等级,所有接近她的人,全部排查。”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保护好她。”
“是,肖总!”墨戈沉声应道,眼神坚毅。
顾离浅听着肖牧侵的关切声音,轻轻闭上双眼,内心无声祈祷。
牧侵,你也要平安。
K市,肖氏集团分公如今一片狼藉,比M市那场爆炸留下的痕迹更加惨烈。
肖牧侵站在警戒线外,深色风衣的下摆在风中作响。
埃文斯站在他身侧,脸上带着擦伤,正指着废墟深处,语速极快地汇报。
“肖总,爆炸非常专业。根据残骸分布和冲击波痕迹看,至少三处起爆点同时引爆。”
埃文斯的声音沙哑,他从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一块不规则金属碎片。
碎片上,依稀可见一个特殊刻痕,是一个倒钩鹰爪的变形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