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浅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看着他那双盛满了自己倒影的眼眸里翻滚着滔天的悔恨和心疼。
“牧侵……”
她的声音微弱,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逃避,和你吵架。”
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好想你……”
“别说话,离浅,别说话!”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染血的唇瓣,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来晚了!”
他语无伦次,滚烫的泪水失控地滴落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别睡,看着我,撑住。医生马上就来!”
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温度都传递给她。
顾离浅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摸索着贴身的内袋。
“给你。”
她摸出微型试管,塞进肖牧侵同样沾满硝烟和尘土的手里。
“实验室核心数据,还有抗体,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
“萨米,救萨米。”
“我知道,你放心,萨米没事!”
肖牧侵紧紧攥住那带着她体温和鲜血的数据与试管,他看着她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心如刀绞。
“墨戈,医疗队,快!”
墨戈早已带着两名护卫和一名随队军医冲了过来。
军医迅速跪地检查顾离浅的伤势,脸色凝重。
“左锁骨下动脉附近中弹,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手术,快,止血带,血浆!”
护卫立刻开始紧急处理,动作迅速专业。
墨戈则一把将吓傻了的萨米从顾离浅背上解下,紧紧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
“别看,萨米,顾医生会没事的!”
肖牧侵胸口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比顾离浅好不了多少,但他依旧跪在原地,紧握着她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肖总,您的伤势还没好,必须立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