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再次被锁死。
仓库里只剩下沈知言,以及炸弹倒计时冰冷的滴滴声。
肖牧侵的办公室内,昂贵的威士忌倒了一杯又一杯,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翻腾的怒火和尖锐的痛楚。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中午顾离浅哭红的眼睛。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扔到一边。
他气顾离浅的毫无边界感,气她在自己捧出真心时却总是表现得像个迟钝的傻瓜。
可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在她面前失了态。
气自己即使到了此刻,最担心的,依然是她的感受。
他会不会话说得太重了?
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指针指向晚上十一点半。
肖牧侵的目光扫过桌角那张被揉皱的电影票根。
凌晨零点十分的场次。
那是他原本计划好,用来哄她开心的。
一股强烈的懊悔和思念汹涌而来,击溃了他刻意筑起的冰冷堤坝。
他猛地站起身。
算了,跟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置什么气。
她不懂,他就教她懂。她没边界感,他就替她划清。
她是他的,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与其在这里喝闷酒折磨自己,不如现在就去把她从医院揪出来,押也要押她去看这场电影。
顺便好好谈谈。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走向门口。
手机却在此刻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墨戈的名字。
一丝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心脏。
他迅速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墨戈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沉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凝重。
“肖总!顾医生不见了!”
“什么?!”肖牧侵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说清楚!在哪不见的?!什么时候?!”
“就在医院办公室,大约二十分钟前。她给我发信息说沈知言找她,但是整个医院都没有见顾医生和沈知言的身影。调监控发现全部被提前黑屏。顾医生的手机信号也消失了!我怀疑,”
墨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是绑架!”
绑架!
这两个字狠狠贯穿了肖牧侵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