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需要公正,而不是带着预设的偏见。林远航医生是中心优秀的青年学者,你可以拘留他,但程序必须合规。该收集的证据,一个都不能少!包括他此刻要陈述的专业发现!”
李老的出现和强硬态度,让安德森的脸色变了变。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林医生,请说。我们会记录在案。”
林远航感激地看了李老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学者特有的冷静和专注。
“样本编号采集时间是珍妮医生实施急救后8小时,连续监测数据显示,代谢浓度在注射后8小时达到峰值,随后呈缓慢下降趋势……”
林远航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数据点都准确无误。
他全凭记忆和扎实的专业功底,将那份被毁灭的原始笔记的核心内容,条理分明地复述出来。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只有林远航冷静的陈述声和记录员快速记录的声音。
他展现出的惊人记忆力和科学严谨性,让安德森和他身后的调查员都露出了震惊神色。
陈述完毕,林远航看向安德森。
“这就是我的发现和质疑。安德森先生,请务必彻查珍妮医生当日使用的药物来源和真实成分。萨米的生命,以及真相,都系于此。”
安德森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道:“你的陈述,调查组会认真考虑。带走。”
林远航没有再反抗,他最后看了一眼顾离浅,然后挺直脊背,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出了实验室。
“远航。”
沈知言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
顾离浅死死咬着下唇,愧疚如潮水将她淹没。
肖牧侵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他看向李老,声音凝重。
“李老,珍妮医生是您推荐来医院的?”
李老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满脸忧色。
“是。大概三个月前,国内一家顶尖的生物医学研究所发来推荐函,说珍妮医生是他们非常优秀的青年研究员,正好我们这边需要支援,我就让她过来了。她在救助中心表现一直很好,我才放心让她来医院帮忙。”
“那家研究所叫什么名字?”肖牧侵追问,眼神锐利。
“好像是叫新前沿生物科技研究所。”李老回忆道。
“墨戈!”肖牧侵立刻下令。
“联系国内查一下这家研究所,以及珍妮的背景资料。我要知道她从哪里来,之前是做什么的,越快越好!”
“是!肖总!”墨戈领命,立刻转身离开。
肖牧侵转向李老和安德森,语气强势。
“安德森先生,李老,最大的疑点现在指向了珍妮医生,我要求对她进行严密监控。限制她接触病人,尤其是萨米、伊萨和阿米尔。”
“同时,要恢复顾离浅医生的职务。没有她坐镇,特殊病区的孩子们随时可能面临危险!”
安德森脸色变幻,李老沉声道。
“安德森先生,肖先生说的有道理。特殊病区的情况复杂,离浅是最了解病人状况的人。在真相未明之前,恢复她的职务,对病人最有利。”
安德森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李老,又想到林远航那份极具说服力的口头报告,最终权衡利弊,点了点头。
“好。顾离浅医生可以恢复职务,但必须接受调查组的监督。我们会尽快核实林医生的陈述和药物来源问题。”
“离浅,”肖牧侵看向顾离浅,鼓励道,“医院需要你,孩子们更需要你。”
顾离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
她看向李老,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我会立刻回到岗位,尽全力确保病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