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职务。
这意味着她不能再踏入病房,不能再为阿米尔、萨米、伊萨制定治疗方案。
她看向安德森,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
林远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拳头在桌下紧握。
肖牧侵的眼神冰冷,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安德森先生,你这是在滥用职权!”
“肖先生!”
安德森也站了起来,语气强硬。
“这是红十字会的决定,是为了调查的公正性!请你们配合!否则,我们将考虑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顾离浅轻轻拉住了肖牧侵的衣袖。
她抬起头,看着安德森,声音很轻。
“好。我们配合调查。”
只有调查才能还给他们清白。
她站起身,脊背依旧挺直。
“林师兄,我们走吧。”
肖牧侵看着顾离浅单薄倔强的背影,心被狠狠揪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快步跟了上去。
顾离浅的办公室。
她沉默地收拾着个人物品。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窗台上那束肖牧侵送的玫瑰上,花瓣娇艳依旧,却衬得她此刻的心情更加灰暗。
肖牧侵走上前,将她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离浅,”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心疼和自责。
“别担心,我会尽快查明真相。”
顾离浅靠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强忍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种无声的崩溃,更让人心碎。
沈知言红着眼睛冲进来,看到相拥的两人,脚步顿住。
“离浅,你不要伤心,我们都是相信你和远航的,你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顾离浅从肖牧侵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知言,谢谢你。这几天医院就拜托给你了,告诉大家,正常工作,照顾好病人。尤其是萨米他们。”
“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医院!等您回来!”
沈知言用力点头。
顾离浅和林远航在众人沉默而复杂的目光中,抱着简单的个人物品,暂时离开了医院。
熟悉的玻璃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她最牵挂的病区和孩子们。
珍妮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目送着顾离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外。
她脸上依旧是忧心忡忡的表情,甚至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下,得逞的冰冷眼底深处盘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