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沿着她光洁的颈项滑落,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脸颊被热气熏染出淡淡的红晕,眉宇间是难得的松弛与安宁。
肖牧侵靠在她对面的池壁,隔着朦胧的水汽,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湿发,指腹不经意触碰到她微烫的耳垂。
顾离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水汽迷蒙中,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热度似乎比温泉水更烫人。
顾离浅心尖微麻,下意识想往后缩,腰上却一紧,被他伸过来的手臂轻轻揽住。
“吵醒你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被水汽浸透的磁性,手臂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水面漾开圈圈涟漪,两人的距离消失,滚烫的呼吸交织。
顾离浅的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顾离浅身体有些僵硬,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没。”她小声应着,声音软糯。
肖牧侵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发顶,手臂圈得更紧,却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她,像抱着稀世的珍宝。
无声的亲昵和占有,在温热的泉水中静静流淌,无需言语。
“这几天医院的事情累坏了吧?”他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顾离浅摇摇头,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
“这里真好。”她闭上眼,喟叹一声。
好到让她都快忘记,这里是战火不断的非洲。
肖牧侵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心尖像是被羽毛拂过。
他希望时间就此停驻,让她永远远离外界的纷扰与伤害。
然而,与此同时,国际红十字会总部收到了那封匿名邮件,立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翌日清晨,M市救助中心总部。
李老办公室的门被秘书叩响,两位胸前佩戴红十字会徽章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李老,打扰了。我们是国际红十字会监察部的安德森和科尔。”
领头的中年男子安德森出示证件,语气严肃。
“我们收到一份针对贵方下属公益医院的举报,性质严重,需要向您核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