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浅的目光从书移到书的主人脸上。
沈知言站在桌旁,她的眼神没有看顾离浅,而是落在帐篷外沉沉的夜色里。
“以前在非洲无国界医疗队时用的。”
沈知言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
“里面有些土办法和极端条件下的处理思路,手册里没有。或许对你以后有点用。”
她的目光终于转回来,落在顾离浅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早点休息。”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帐篷帘布轻轻晃动,带进一丝夜晚微凉的空气。
顾离浅的目光落回桌上那本厚重的书。
她伸出手,她轻轻翻开封面。
扉页上,一行墨迹犹新的中文钢笔字,映入眼帘。
?致并肩作战的战友。??
顾离浅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
粗糙的纸张摩擦着指腹,崭新的墨迹还带着书写者落笔时的微温。
肖牧侵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
“埃文斯熬的安神茶。”他将杯子放在她手边,声音低沉。
“谢谢。”顾离浅端起杯子,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疲惫和寒意。
她抬眸看他,他脸上白日那骇人的失控已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后背还疼?”他问,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挺直的脊背上。
“好多了。”顾离浅放下杯子,轻轻摇头
“皮外伤,不碍事。”
肖牧侵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上淤青的边缘,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酸痛。
顾离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在那带着安抚的揉按下缓缓放松。
“对不起,”肖牧侵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沉而缓慢。
“白天,我有点没控制住情绪。”
顾离浅摇头,低声道:“没关系,确实是我有点意气用事了。”
她知道,肖牧侵是在关心她,哪怕是突**况,他也不能总是致自己的危险于不顾。
肖牧侵没有在说话,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