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顾离浅跳车前说过的决绝的话,反复刺痛着他的神经。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烦躁地用力关上身后的房门。
动作幅度太大,带动了旁边架子上一本厚重的《外科手术学》图谱。
这是顾离浅搬进这里那天,他派陈铭去她出租屋里整理的顾离浅的物品。
一张泛黄的纸片,从书页的夹缝中滑落,飘落在地毯上。
肖牧侵皱眉,弯腰捡起那张纸片。
熟悉的娟秀字迹映入眼帘,是顾离浅的笔迹。
不是日记,更像是一封未曾寄出、写给自己看的信。
日期……赫然是五年前。
【……牧侵,今天看到你为了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我好心疼。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身体最重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站在你这边。我爱你,牧侵,胜过爱我自己。愿我们的爱,能抵过所有的流言蜚语……】
字里行间,是毫无保留的爱恋、关切和信任。
那个温柔、坚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顾离浅,仿佛透过纸张,清晰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肖牧侵高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不由红了眼眶。
一封未寄出的信保存了这么久。
如果她如此深爱他,为什么五年前要伤害他?如果她爱他,为什么现在又要逃离?
就在他陷入混乱与痛苦深渊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负责照顾顾离浅起居的佣人张妈。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犹豫和不安。
“先生…您…您还好吗?”张妈小心翼翼地问。
肖牧侵抬头,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尚未平息。
“先生…”张妈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有件事…有件事我…我觉得应该告诉您…顾小姐走的那天下午…苏…苏小姐来过…”
肖牧侵皱眉。
“苏沐禾?她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冰冷。
张妈被他的气势所慑,语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