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第一周,林昭昭做了一个重大发现。
苏瑾言的体温偏低。
不是那种生病的冰凉,是常态的、比正常人低半度的微凉。手指是凉的,手腕是凉的,连靠过来的脸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你是冷血动物吗?"林昭昭第三次被她的手指碰到后忍不住问。
"嗯。"苏瑾言靠在她肩上看书,回答得平淡且不走心。
"冷血动物不会嗯的~"
"那你帮我暖。"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苏瑾言连头都没抬。语气平得像说"帮我递一下笔"。但林昭昭的耳尖还是烧了一下。
然后她真的把苏瑾言的手拉过来包进了自己掌心里。
两只手合在一起。一只暖的裹着一只凉的,体温从掌心传过去,一点一点地把那层薄凉捂化。
苏瑾言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像一只冷了很久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了一个暖和的窝,悄悄把自己缩进去。
林昭昭心想:完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松手了。
热恋期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是每一天都被糖浸透了的样子。
早上。苏瑾言在楼下等她,手里提着早餐。她们并排走去教学楼,肩膀挨着肩膀。经过银杏大道的时候叶子落了一肩,苏瑾言会伸手帮她摘掉头发上那片,指尖掠过发丝,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上课。坐最后一排。课桌下面两只手从第一分钟就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主动松开过。有时候林昭昭会无聊地在苏瑾言掌心里画圈,拿指尖当笔,在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上写字。写"昭"。写"笨蛋"。写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苏瑾言每次都低着头假装看书,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课间。林昭昭趴在桌上小睡十分钟。醒来发现自己胳膊下面多了一件叠好的外套当枕头,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旁边的位置空了,苏瑾言去帮她打水了。
中午。分同一杯酸奶。林昭昭用吸管戳开包装喝一口递过去,苏瑾言接过来用同一根吸管喝一口再递回来。间接接吻。林昭昭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呛了一口酸奶,咳了半分钟。苏瑾言帮她拍背,表情无辜,但眼底分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是故意的。
傍晚。等下课。林昭昭的课比苏瑾言晚一节。苏瑾言会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不是站在显眼的地方,而是靠在一棵银杏树的树干上,安安静静地看书。长发被夕阳染成深棕色,白衬衫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一个角。
每次林昭昭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第一眼就能找到她。
不需要扫视。不需要辨认。
目光自动锁定。
像某种出厂自带的导航系统,无论人群多密,第一眼永远精准地落在那个人身上。
而苏瑾言也总是在同一秒抬起头。
好像她不需要看到林昭昭走出来,她能感觉到。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上目光的那个瞬间,苏瑾言的嘴角会弯一下。很浅。只有林昭昭看得到的那种浅。
然后林昭昭穿过人群走过去,苏瑾言合上书,两个人并排往食堂走。
这条路她们走了无数次。
每一次回头率都很高。
不是一般的高。是从走出教学楼门到食堂大门这二百米路上,至少有十几道目光会停在她们身上。
那些目光大多数是看苏瑾言的。
这一点林昭昭非常清楚。苏瑾言的美貌级别决定了她走到哪里都是视觉焦点,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场合。那张脸就是有这种引力。你可以不认识她,可以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你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目光一定会被拽过去。
以前林昭昭是旁观者,也是那些被拽过去的目光之一。
现在她站在苏瑾言旁边了。
站在聚光灯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