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我心中巨震。
自由出入养心殿?参与朝政?
这是何等殊荣!
即便是朝中一品大员,也未必有此资格!
他竟给了我如此大的权力!
上一世,我连靠近他都难。这一世,他竟将我置于如此重要的位置。
我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躬身道:“臣女……谢摄政王厚爱。只是臣女身份低微,恐难担此重任,惹百官非议。”
“非议?”萧惊渊冷笑一声,语气霸道,“本王的人,谁敢非议?”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也带着一丝隐秘的维护。
我心中一紧。
他这是在公开宣告,我是他的人。
从此,在这宫中,无人再敢轻易动我。
可与此同时,我也彻底被绑上了他的战船。
进退,皆由不得我。
“臣女……遵旨。”我最终还是应下。
萧惊渊看着我,眸底闪过一丝满意:“很好。既然如此,那便随本王一同处理政务吧。”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俯身指着案上的奏折:“你看,这是江南水患的奏折,百官争论不休,你有何看法?”
他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温热而清晰。我微微侧头,避开些许,目光落在奏折上。
江南水患。
上一世,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百官互相推诿,最终萧惊渊力排众议,亲自前往江南赈灾,虽稳住了局面,却也耗费了大量国力。
而我,知道一个关键信息——此次水患,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当地官员贪腐,河堤偷工减料,才导致决堤。
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江南水患,看似天灾,实则人祸。摄政王若想根治,必先查贪腐,严惩渎职官员,再重修河堤,安抚百姓。否则,即便今日赈灾,明日依旧会决堤。”
萧惊渊眸色一亮:“你也这么认为?”
“是。”我点头,“臣女虽未去过江南,却也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安稳,天下方能安稳。”
萧惊渊看着我,眼中满是欣赏:“苏清鸢,你很厉害。”
他语气真挚,毫无虚假。
我心中微动,却不敢表露分毫,只垂眸道:“臣女只是据实而言。”
“据实而言,便已胜过朝中无数庸臣。”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朝中,人人皆为私利,像你这般通透之人,太少了。”
我抬眸,不经意间瞥见他眼底的倦意。
原来,这位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也有如此疲惫的一面。
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步步惊心。幼帝年幼,宗室虎视眈眈,百官各怀鬼胎,他一人撑起整个大燕,何其不易。
那一刻,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微妙的同情。
可转瞬即逝。
我提醒自己,他是萧惊渊,是毁了原主一生的人。
同情,是最无用的情绪。
接下来几日,我每日都前往养心殿,协助萧惊渊处理政务。
我凭借现代知识与前世记忆,屡屡提出独到见解,帮他化解了一个又一个难题。
朝堂之上,原本对我非议不断的百官,渐渐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从轻蔑、嘲讽,变成了敬畏、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