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帝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住龙椅扶手。
萧惊渊神色一冷,周身气压骤降:“慌什么!立刻下旨,令镇西将军率五万铁骑即刻驰援!再令户部调拨粮草,不得有误!”
他语气威严,杀伐果断,瞬间稳住了场面。
可百官依旧忧心忡忡。
有人低声道:“北狄此次来势汹汹,五万铁骑,怕是不够啊……”
“是啊,镇西将军虽勇,却独木难支……”
“朝中无大将,这可如何是好?”
议论声越来越大,人心浮动。
苏清柔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父亲苏哲,身为兵部尚书,此刻面色凝重,却一言不发。他是帝党,若贸然进言,恐被萧惊渊猜忌。
上一世,这场宫宴因边关急报不欢而散,朝中争论数日,最终萧惊渊亲征,虽胜却元气大伤,也因此更紧握兵权,权势滔天。
而我,在这场风波中,毫无存在感。
这一世,我知道——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我缓缓起身,拱手道:“摄政王,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场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萧惊渊看向我,眸色微深:“但说无妨。”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北狄入侵,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干。他们粮草不足,骑兵虽快,却不善攻城。只需坚守城池,以逸待劳,再派轻骑截断其粮道,不出一月,北狄必退。何须动用五万铁骑,劳师动众?”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民间长大的尚书府庶女,竟敢公然议论军国大事?
苏哲脸色大变,急忙道:“清鸢!不得胡言!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介女子置喙!”
他怕我惹怒萧惊渊,连累整个尚书府。
苏清柔更是冷笑:“姐姐真是好大的口气!连朝中大臣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民间长大的庶女,懂什么兵法?简直是痴人说梦!”
百官也纷纷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女子参政,不合规矩!”
“不知天高地厚!”
“快退下吧,别在此丢人现眼!”
指责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我却丝毫不惧,目光坚定地看向萧惊渊:“臣女虽为女子,却自幼听师父讲一些打仗的故事,略通兵法。臣女所言,绝非妄语。若摄政王信我,只需依计行事,必能大破北狄,不费一兵一卒。”
萧惊渊看着我,久久未语。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仿佛在审视我,又仿佛在探究我。
他知道我会武功,却从未想过,我竟懂兵法。
一个流落民间的庶女,怎会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