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率军离京的第五日,北境的急报便断断续续传至京城,我守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看着案上堆叠的军情密函,指尖不停摩挲着信件,心头始终悬着一口气。
萧惊渊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凉风,他走到我身侧,目光落在密函上,眉头微蹙:“云朔城内的暗线还在陆续清除,周策按兵不动,并未急于攻城,朝臣已经开始议论,说他怯战畏敌。”
我抬眼看向他,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峰,轻声道:“夫君莫急,周将军本就是沉稳之人,前番李威将军便是急于进攻,才中了里应外合的圈套。他此刻按兵不动,正是在筹谋彻底破敌之策,等他摸清梁军布防,断了楚王与梁军的联络,自然会出手。”
萧惊渊握住我的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满是沉郁:“我并非担忧战事,而是怕楚王等人再次借机发难,如今朝堂之上,还有不少宗室余党在观望,一旦周策稍有不慎,他们便会群起而攻之,把矛头再次指向你我。”
“那就让他们观望。”我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早已让暗卫盯紧了楚王府,他但凡有半点异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京城这边有太后稳住陛下,有我们提前联络忠于皇室的朝臣坐镇,楚王翻不起浪。我们只需等,等周策传来捷报,等他带回楚王通敌的铁证。”
萧惊渊看着我,眼底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有你在身边,我总能安心。”
而此时的北境云朔城外,周策正立于高坡之上,望着城楼上飘扬的梁军旗帜,身旁的副将策马上前,沉声问道:“将军,城内暗线已清除大半,梁军如今断了情报来源,军心浮动,我军何时发起进攻?”
周策目光紧锁云朔城门,指尖敲着马鞍,缓缓开口:“不急,梁军主力全在正门防守,侧门防守薄弱,且是此前楚王心腹开城通敌之处,此处便是破局关键。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今夜子时,分批行动,正门佯攻,侧门突袭。”
“属下遵命!”副将领命,立刻转身下去部署。
周策低头看着手中萧惊渊交付的密册,眼神冷冽。他深知,此战不止要收复云朔,更要拿到楚王勾结梁军的实证,才能彻底了结大燕的祸患。入夜之后,全军依计行事,正门处擂鼓震天,士兵们呐喊着冲向城门,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梁军主将果然中计,立刻调集所有精锐死守正门,箭矢如雨般落下,喊杀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周策亲率五千精锐,借着夜色掩护,绕至云朔侧门。早已被策反的城内守军,依照约定悄悄打开城门,周策低声下令:“全速入城,直取梁军主营!”
五千精兵悄无声息地杀入城中,待梁军反应过来时,已然晚了。“将军!不好了!大燕军从侧门杀进来了!”梁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梁军主营,吓得面色惨白。
梁军主将大惊失色,猛地起身:“怎么可能?侧门为何会失守!”他匆忙想要调兵回防,却早已来不及,周策的兵马一路势如破竹,与城外大军内外夹击,梁军瞬间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混战持续至天明,云朔城头重新插上大燕的旗帜,梁军残部弃城而逃,主将被周策当场擒获。副将快步走到周策面前,拱手道:“将军,我军大胜,云朔城已收复,梁军或降或歼,无一漏网!”
周策勒住马缰,看着遍地狼藉的战场,并未有半分松懈,沉声道:“立刻搜查梁军主营,重点找寻密室、密函,但凡有字迹的纸张,一律收缴,不得遗漏!”
“是!”
亲兵们立刻行动,在梁军主营的地下,找到了一处隐蔽密室,密室中藏着一个檀木盒子,周策打开一看,眼中泛起一丝冷光——盒中全是楚王与梁帝、梁军主将的亲笔密信,还有双方约定的通敌信物、粮草输送账目,信上字字句句,都证实了合伙谋逆之事实。
周策将密信与账目仔细封存,对身旁心腹道:“即刻备快马,将云朔大捷的捷报,还有这些罪证,一并送往京城,呈给摄政王与陛下!”
心腹领命,立刻带着证物,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很快,捷报与罪证便送入了京城。
当信使跪在摄政王府正厅,高声念出北境大捷的消息时,我与萧惊渊相视一笑,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而当那份封存的罪证被呈上来,萧惊渊拆开一封密信,看着上面楚王的亲笔字迹,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的戾气,他将密信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冰:“好一个楚王,果然是他勾结梁国,祸乱朝纲!还害死李威这员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