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相拥之后,我与萧惊渊之间的那层薄纸,算是被捅破了。
他待我愈发不同,不再仅仅是君臣间的倚重,更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爱护。处理政务,他会下意识将最舒适的位置留给我;夜里若我留在养心殿议事到太晚,他必会亲自护送我回长信宫。
只是我也清楚,树大招风。日后,少不了明枪暗箭。
嫡母与苏清柔,早已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上一世,她们用毒粥害我;这一世,我早有防备。
这天,我正坐在窗前翻看古籍,月儿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声音都在发颤:“姑娘!府里……府里夫人派人送来了燕窝粥,说是特意给您炖的,让您补补身子!”
我抬眸,目光落在那食盒上。
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碗燕窝粥,让我险些丧命。
这一世,她们想害我,省省吧。
“放下吧。”我语气平静。
月儿却急得不行:“姑娘!这粥不能喝!夫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轻笑一声,放下书卷:“我知道。”
“那您还……”
“我不仅要收,还要让她们亲自尝尝,这粥的‘滋味’。”我语气平淡,“你去,把这碗粥,原封不动地送到苏清柔的住处,就说……这是我感念她往日‘照拂’,特意转赠给她的。记住,话要说得漂亮,显得我一片好心,绝不能让人看出。”
月儿随即眼中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姑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说!”
她端着食盒,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没多久,有宫人匆匆来报,说苏二小姐喝了燕窝粥后,突然腹痛如绞,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嫡母当场便疯了,带着几个嬷嬷,直奔长信宫而来,口中还哭喊着:“苏清鸢!你给我出来!你竟敢毒害我的女儿!我要你好看!”
声音尖利,响彻宫道。
接着,殿门被猛地推开。
嫡母像一头失控的母兽,一进门就指着我,厉声嘶吼:“苏清鸢!你这个贱人!是你在粥里下了毒?是你要害死柔儿!”
我目光清冷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夫人慎言。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还敢狡辩!”嫡母气得浑身发抖,“那碗燕窝粥是我派人送给你的,你又送给柔儿喝,就变成这样了!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是谁?”
“哦?夫人的意思是,这粥是你让人炖的,亲派人送来的,全程我连碰都没碰一下,结果二妹喝了出事,反倒成了我的罪过?”我反问。
我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夫人这逻辑,倒是新奇。莫非……这粥里的毒,本就是夫人自己下的,想害我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的女儿?”
“你胡说!”嫡母脸色骤变:“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女儿!”
“那你倒是说说,这粥里为何会有毒?若不是你下的,难道是粥自己长出来的毒?”我语气平静。
嫡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何人在此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