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笔记抄好,
把牛奶温热,
把重活扛走。
苏晴琬全都看在眼里。
她温柔、安静,却比谁都敏锐。
她看得出他紧张时会攥紧笔,看得出他自卑时会低下头,看得出他来自远方的局促,也看得出他骨子里的踏实与善良。
她从不大张旗鼓,只是悄悄回应。
她会把自己整理的英语作文模板,单独发给他一份;
会在他坐得犯困时,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
会在他被题目难到烦躁时,默默递上一张干净的草稿纸;
会在他沉默低落时,轻声说一句:
“你其实很厉害,只是还没适应。”
她不说“我在意你”,却把所有例外,都给了他。
江琛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敢。
他来自甘肃农村,学费靠贷款,生活费靠打工,穿着最简单的衣服,用着最普通的手机。
苏晴琬干净、明亮、安稳,像从小被好好呵护长大的姑娘。
他怕自己配不上,怕心意变成打扰,怕一开口,连一起自习的资格都没了。
于是他把喜欢压在心底,只敢用最笨拙的方式,对她好。
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是一个晚风微凉的傍晚。
图书馆闭馆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盛夏路上的梧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晴琬忽然停下脚步。
“江琛。”
“嗯?”他立刻站住,紧张地望着她。
她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树影,声音轻而清晰:
“你是不是……总怕拖累别人?”
江琛整个人猛地一震。
他最隐秘、最不敢说出口的心事,被她一句话轻轻点破。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
“我没有觉得你不好。”苏晴琬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只是觉得,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我不在意你从哪里来,我在意的是你认不认真、踏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