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
这枚莫名其妙出现的纽扣,竟然是副本里的道具。
平秋看着赵时雨手里的纽扣,眉头微蹙:“导游说不能触碰不明物体,这东西……”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这东西刚刚还救了我们俩。”赵时雨把纽扣递给平秋,“你发现的,归你。”
平秋没接,只是看着她:“一起发现的,一起用。”她的眼神认真,清冷的眸子里难得有了点温度,“而且你看我这副身体,我需要有个人算是保护我吧。”
赵时雨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凄厉又短促,瞬间被雾气吞没。
紧接着是陈砚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呵斥:“别乱跑!回客栈集合!”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出事了。
赵时雨拉着平秋的手腕,转身往客栈方向跑,青石板路湿滑,平秋跑得踉跄了一下,赵时雨下意识放慢脚步,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雾气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而她们已经落在了网中央。
等回到客栈,原本松散的人群乱作一团。陈砚站在最前方,一身休闲装在这古旧的古镇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眉头紧拧,正厉声说着几个脸色惨白的玩家,手里死死拽着一块被扯破的布角。
“谁让你们去西厢房的?导游不是说了没有神女像的房间不能进吗?你们听不懂吗!”
几个玩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女生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眼泪直直往下掉:“我们就是好奇……想凑近看一眼,门是虚掩着的,阿凯伸手推开门,人直接就被拽进去了!”
赵时雨和平秋对视一眼,心头一沉。
果然是西厢房第三间——那间没有半点神女像痕迹的禁忌房间。
客栈是典型的民国砖木结构,黑瓦翘角,木窗上嵌着磨砂玻璃,廊下挂着几盏褪色的灯笼,风一吹就晃动起来,烛火忽明忽暗。
但凡是安全的房间,门楣上都摆着一尊巴掌大的白瓷神女像,釉色温润,在昏暗中泛着浅浅的光,唯独西厢房第三间,连半点供奉的痕迹都找不到。
平秋下意识看向赵时雨,那枚引魂扣,此刻正被她揣在口袋里。
冰凉的铜扣贴着肌肤,下一秒,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烫猛地扎向赵时雨,她身形微顿,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口袋。
“怎么了?”平秋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凑近。
“扣子在发烫。”赵时雨压着声音,指尖隔着布料触碰那滚烫的温度,“是预警。”
话音刚落,雾巷深处便传来成片拖沓的脚步声。
数道身影从浓雾中缓缓渗出来,腰背僵直,行走时毫无起伏,宛若被丝线提着的木偶。
他们排着松散的队伍,从客栈门前缓缓走过,周身寒气逼人,没有活人的气息起伏,像从泛黄旧照里飘出来的虚影,对客栈内一众玩家视若无睹。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敢重重松口气,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陈砚的脸色也不太自然,但依旧保持冷静,提醒众人:“暂时没发现这些虚影有什么危险,但是大家遇到还是尽量别出声。”
方才吓得崩溃的女生还在哽咽,抓着胖人的胳膊颤声问:“那阿凯……他真的没救了吗?”
陈砚望向那间没有供奉神女像的房间,“导游从一开始就说过不能进没有神女像的房间,就说明踏进去的人生死难料。”
没人再敢说话,恐惧像雾气一样缠上每个人心头。
客栈深处突然缓缓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插着一只简单的银簪,面色干净,眉眼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