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顾宜岑脑海里闪过裴自衍学不会禁术气得摔书的画面,笑道:
“下次再见我就告诉你。”
裴自衍探向她脉搏,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从容淡然,“那可早了,顾师姐要在思过崖待满足足——
半个月呢。”
完蛋。忘记这茬了。
顾宜岑余光扫见裴自衍幸灾乐祸的眼神,欲哭无泪。
“裴道友,何时启程?”
“今日。”裴自衍补充道,“我暂且封住你的丹田,伤势虽不算严重,但只能等医修们过几日回宗门再做打算,期间切莫运转天地之气。”
“当然,师姐在思过崖,想来也是有心无力。”
顾宜岑瞬间气凝丹田。
生气的气。
裴自衍起身离开,前去与找医修三人组会谈。四人叽叽喳喳的聊天声落在顾宜岑耳畔,都化成模糊不清的音节,她转头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
不知道现在何时?
她好不容易欠反派一个人情,已然通知他具体时间,若是爽约,反派估计又要在心里给她扎小人,狠狠记上一笔。
顾宜岑趁缉查卫四人组注意力不在她这,悄悄使眼色唤来之前运走谢惊尘家当的黄符。
符灵颇有眼色团成飞蝇大小,在落灰的窗棂打个滚沾一身黑,缓缓从地面掠过飞至主人的发髻内。
破锣嗓少年突地大笑起来,符灵险些滑落滚到她弟子服上,好在有惊无险,最后安全收敛灵息。
“四个人找不到一个医修。我们人缘未免太差了吧?”
“你挖苦自己可别带上我们。”女修回怼道。
“行了别闹了。”展易眼见两人又要呛起来,连忙掐灭嘴战苗头,“快护送她到思过崖,早点下值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语毕展易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破锣嗓少年被感染,也伸了个懒腰,“你一说我也有点困了……”
女修又掏出玉简,“要不要给思过崖值守的师兄师姐们打个招呼?”
“不用,”裴自衍冷声道,“他们玩忽职守,凭什么要我们收拾烂摊子?”
“那走吧。”女修从乾坤袋里掏出缚仙索,顾宜岑手腕被反剪至身后,缚仙索紧紧绕着她手腕、腰身缠了三五圈。
手法可谓专业。
顾宜岑用心记下每一幕,逐步学习。
玉简女修和裴自衍在前押着她,破锣嗓少年和展易在后,顾宜岑被簇拥在中间,难得有众星拱月之感。
玉简女修道:“师兄,我来施法吧。”
“靳元元,别再把我们传送到魔界了。”破锣嗓少年笑嘻嘻接话。
“你少说几句。”
靳元元眼神惊诧,没想到方才是她发声,看向顾宜岑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复杂。
破锣嗓少年倒是没说什么,靳元元顺利念诀施法,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身影消失。
远在问剑宗另一边的思过崖上,月光普照的土地上浮现五个小黑点。
与此同时,无人在意的角落,顾宜岑发间的符灵在施法瞬间悄然落地。
思过崖。
缉查卫六队齐齐看向空空如也的入口处。
“果然不在。”靳元元耸肩无奈道。
“怎么办?”破锣嗓少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