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编装饰?”助理有些犹豫,“甲方会不会觉得不够高端?”
“真正的高端,不是靠材料的昂贵,而是靠设计的内涵。”江逾白语气坚定,“你按照我的想法修改,我来和甲方沟通。”
这样的坚持,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屡见不鲜。这些年,他设计过不少建筑,无论是商业中心、酒店还是住宅,他总会想办法融入竹元素。每一次成功的尝试,都让他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也让他内心的愧疚得到一丝短暂的缓解。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真正想要的,是为林盏设计一座完全属于她的竹建筑,一座能承载「青篾坊」的过去与未来,能让她感受到幸福与安稳的建筑。
三、深夜对话,未曾言说的心事
“咔哒”一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江逾白轻手轻脚地走进「青篾坊」的院子,月光洒在栀子花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刚要抬脚走进卧室,就看到工作室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
他推开门,只见林盏趴在案前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根竹丝,旁边散落着几张设计草图,是她白天画的栀子花灯罩。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眼角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累坏了。
江逾白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些天,他忙着调查火灾真相,忙着处理江氏的事务,忽略了林盏的感受。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坚强,可心里的伤痛,哪能那么容易愈合?
他轻轻走过去,拿起一件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动作太轻,却还是惊醒了她。林盏揉了揉眼睛,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逾白?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晚了。”
“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了。”江逾白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张她的设计草图,声音温柔,“还在想灯罩的设计?”
林盏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迷茫:“总觉得还差一点,想要更贴合栀子花的形态,又不想失去竹编的质感。”
“我看看。”江逾白接过她手里的竹丝,按照她草图上的样子比划了一下,“你可以试试把花瓣的弧度做得更自然一些,用细竹丝编织边缘,粗竹丝做骨架,这样既能突出形态,又能保证立体感。”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演示起来。虽然他的竹编手艺远不如林盏,但凭借着建筑师对结构的敏感,编织出来的花瓣轮廓竟然十分逼真。林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为了你,学多少都愿意。”江逾白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深情,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盏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逾白,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总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江逾白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她看出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竹丝,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道:“盏盏,对不起。”
“对不起?”林盏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道歉,“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说对不起?”
“当年火灾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如果我没有出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不对劲,或许那场火灾就不会发生,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林盏的心猛地一揪,她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怪过他,毕竟那时候他也是身不由己。她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逾白,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那时候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可我答应过你,要守护好你,守护好「青篾坊」。”江逾白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惊人,“我没能做到,我食言了。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多做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那么多背叛和痛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眼眶微微泛红。这是林盏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江逾白,平时的他总是自信、沉稳,仿佛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可此刻,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充满了无助和愧疚。
“逾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林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我,这些年你为我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帮我重振「青篾坊」,帮我查明火灾真相,这些都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可这些远远不够。”江逾白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盏盏,我想为你建一座房子,一座用竹子做的房子,属于「青篾坊」的新房子。它会很坚固,能抵御风雨,能防火防腐,里面有你喜欢的工作室,有开满栀子花的院子,还有我们的家。”
林盏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执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为什么想要建这样一座房子?”她轻声问道。
“因为我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江逾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给你一个真正安全、温暖的家,让你再也不用害怕失去。我想让「青篾坊」以新的姿态延续下去,不仅是为了传承竹编工艺,更是为了让你能放下过去,安心地生活。”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涌入林盏的心里,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她知道,这座房子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他愧疚的寄托,是他对她的承诺。她轻轻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好,我等着你的房子。”
得到她的回应,江逾白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紧紧抱住她,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怀里的人那么柔软,那么脆弱,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失望,一定能为她建好这座充满爱与承诺的竹建筑。
四、多方阻挠,坚守初心的较量
江逾白想要为林盏建造竹建筑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江父的耳朵里。这天下午,江父把他叫到了老宅,一见面,就把一份文件扔在了他面前。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江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放着江氏集团的大事不管,整天想着那些没用的竹建筑,你忘了自己是江家的继承人吗?”
江逾白拿起文件,是他提交给集团的竹建筑项目申请,上面已经被江父批注了“驳回”两个大字。他平静地看着父亲,语气坚定:“爸,这不是没用的事情,这对我很重要,对林盏也很重要。”
“林盏林盏,又是林盏!”江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告诉你江逾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当年青篾坊着火的时候你没在吗?那能怪你吗?是林家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犯不着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途!”
“这不是放弃前途,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江逾白抬起头,与父亲对视,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当年如果不是林爷爷的帮助,爷爷根本建立不起江氏集团。林家遇到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而且,守护林盏,是我对她的承诺。”
“承诺?承诺能当饭吃吗?”江父气得脸色发白,“你要建的那什么竹建筑,投资至少几千万,风险那么大,竹结构的建筑能有多少人认可?到时候项目失败,损失的是江氏集团的利益,你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