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直白的话,让沈砚钧的心一沉,立刻吩咐许安调配人手过去保护林清棠。
沈砚钧以手抚额,深叹一口气,烦躁地开口:“这杨立煊身无官职,仅仅只是行经商之事,居然能调配官差,可见这临州水坝只是一件小事了。”
王猛也也认同他说的话,决定先按兵不动,再观察一下。而他换上狱服,伪装了受刑的样子,满身血污,等待杨立煊前来刁难他。
他坐在坚硬冰凉的地上,仰着头,闭眼想着他可以借着这件事顺其自然地从林清棠家脱身,恢复身份,毕竟他这件事估计得给她带来不少损失,她着急甩了他还来不及。
谁知两日过去,杨立煊没等到,竟等到了林清棠。
这个眼里只有钱财的女人,居然不嫌弃他,还准备给他翻案。
沈砚钧曲着腿,凤目微眯,凝视着一旁的林清棠。
只见她一点都不嫌弃这牢狱的脏污,坐在蒲席之上,素白的手指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册子,口中喃喃地全是对他的信任之话。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的心头竟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悸动。
他探寻地看着她那难掩疲惫的脸庞,希望找出一丝破绽来压下心底那无边的悸动,竟然,毫无破绽。
真傻。
看着她这副一心救夫的模样他只觉得真傻。
要是他确实是个两面三刀的低劣男人,她这样只会被吞吃干净,连渣都不剩。
送走林清棠后,许安把她今天被叫到杨立煊私宅的事告诉了沈砚钧。
“她没事吧?”
“清棠姑娘只和他在亭中说了会儿话,李寻也在,他们说了没几句,清棠姑娘就走了,那杨立煊看起来气得不轻,还摔了杯子。”
沈砚钧听后轻笑一声:“她果然有本事。”
“看来明天有戏看了。”
许安深以为然。
——
马守义今天一来衙门,就被告知那林家独女在外边伸冤。
他早就收到杨立煊的意思,对她这行为正要视而不见,未曾想,外面竟越闹越大,无法,他只能派人把她们接进来,敷衍一下送走便是。
谁知那大理寺的人竟突然来查案,说是要查之前水坝的事。
那大理司直也是个好事的,一听这里有冤案,就要坐在那旁听。
无奈之下,他只得召见那林清棠上堂翻案。
“你有何冤情啊?”
林清棠跪在地上,听着头顶前方传来的询问。
她倒豆子一般把之前发现的事全说出来,还把沈砚钧的画铺在了地上,声泪俱下,一处一处的对比画法的不同之处,最后跪伏在地上恳请放了沈砚钧。
马守义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屏风后的许安,见他神色如常,放松了一些,吩咐官差把林清棠带来的画作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