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光线偏暗,周围还堆积着酒桶,人很少,十分安静,这是一家私人台球室。
池旭沉闷地在里面打了一下午球。
任秋月来了之后习惯地从冰柜底下拿了一罐气泡水,随手拿起一根球杆,弯腰打出去一发,“不是我说,你还真搬出去住了。”
池旭擦了擦球杆,俯身找了找发球的方位,“不然呢,等着我看那老家伙脸色。”
“呲——”气泡水被拉开。
任秋月嘴角上扬,笑了一下,“那现在一穷二白的日子怎么样?前段时间我听说李凡那伙人给你置办了家具。”
“还行吧。”池旭的脑海里忽然滑过那个捉摸不透的室友,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确实让他不爽。
夏律在卫生间刷牙,走到洗手台前面低头挤牙膏,一只银色的指环安安静静躺在台上,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伸手拿起指环,刚走出卫生间,玄关处发出开锁的声音,池旭拉开门一眼就看见她。
夏律举起手里的指环,想看他什么反应。
那枚指环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池旭抬手一看,他手上的指环确实不见了。
夏律将指环抛给他,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夏律一边刷牙一边进洗手间,语气里夹杂着嫌弃:“以后你别乱扔东西,我都捡到好几次了。”
池旭抬了下眉尾,将戒指戴上,这个室友也太冷漠,与她相处的每一秒他都怀疑第一次见面看见的那个眼神是假的。
“抱歉,我知道了。”
认错倒挺快,但是也没见他改。
“哥,你真不回来了?妈可想你了。”池辙的消息一直在手机里往上弹,他扫了一眼,将手机塞就兜里,他真不想搭理家里的破事。
刚走进房间,池辙的电话就来了,池旭烦躁地抓了下头发,“喂。”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现在住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
“需不需要我转你点钱啊?”
池辙一开口就是八百个问题轰炸,不过他就算饿死也不至于像个高中生开口要钱。
“还行吧,日子还算快活。”池旭闭着眼睛就开始往外吹,“前几天还开着豪车去马场转了一圈,时间多的简直用不完,钱这种东西我本来就不感兴趣,多少小弟眼巴巴给我送钱还怕老子不收呢。”
池旭越说脸越疼,奈何说的他心里舒坦。
池辙听了,语气松了点,“那就好,妈妈就在旁边,她想跟你说说话。”
池旭表情凝住,女人的声音一贯温和,就跟她本人一样,一点脾气都没有,但是她也不作为,因此小时候没少受委屈,他都快憋屈死了转头还要安慰他妈。
“旭儿,你跟你爸说点软和话,你就回来了。”
对面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阵凌乱的动静,伴随着池辙的惊惧的声音,那一刻熟悉的愤怒感像是油冒泡一样不断往外沸腾。
“谁让你们联系他的!”
“他既然不要这个家我们还要他干什么,让他在外面鬼混,让他自生自灭,我到要看看离开了我他那群狐朋狗友还理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