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谢谢姐。”何其清从她镜头里闪开,几步与她并肩,仰头看最顶端的花,“真漂亮——诶?”
繁花挡了半身,她只看见秦颂栾的一点侧影。
他微微侧身,衬衫后领有点低,露出一点突起的颈椎骨,漂亮的肩颈线条藏在衣服底下。
那张脸像是用冰雪凿刻出来的,锋利、冷峻、不近人情。
潋滟光晕铺了他半身,冰雪微融,料峭春色将显未显,不可置否的漂亮。
他是不是笑了一下?
“怎么了?”陈巧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
秦颂栾已经抽完烟了,窗前空余茂密花影,何其清摇摇头:“没什么,这花真好看。”
何其清回到工位坐下时,系统弹出消息,她的离职审批已通过。
监察院的审批是电子签名,秦颂栾写了个“同意”,字和人一样好看。
停停停别想了,离职之后都与我无关了。何其清把这些胡思乱想归之于信息素影响,摇摇头甩出脑海,继续干活。
临近中午,江月白的消息弹出来:“吃饭吗,食堂还是外面?”
秦颂栾:“你还兼职监察院管家吗?”
江月白:“……阿姨让我盯着你吃饭,不然谁想管你。”
怎么哪哪儿都看见他……何其清端着餐盘刚坐下,就看见秦颂栾走进来,眼前美味可口的饭菜顿时失去了吸引力。
所幸秦颂栾被江月白嘀嘀咕咕烦得皱眉,根本没看见她,径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那不是你之前让我查的见习生吗?”江月白眼尖,隔很远就看到了,“也没听你说后续。”
“没有后续。”秦颂栾拨着汤里的鸡肉。
“噢,”江月白拉长尾音,“那就是你神经紧张误会人家了,我就说一个见习生能有什么问题。”
秦颂栾低头吃饭,饭菜热气熏得他有点头晕。他压着反胃的感觉吃了几口,胃里翻腾得更厉害,起身步伐匆匆直奔卫生间。
江月白筷子一撂想跟上去,他丢了句“你吃你的别过来”。
何其清眼看秦颂栾面色不虞去了卫生间,坐立不安,说了句“巧姐我去洗个手”就起身了。
这该死的Alpha本能,周曼晓不是说临时标记没有影响吗,为什么她会下意识关注秦颂栾啊。
陈巧疑惑:“怎么吃了一半要去洗手,也没吃鸡爪啊。”
何其清在洗手台和秦颂栾隔了两个身位,状似专心洗手,实则透过镜面反射偷瞄他。
他脸色透出异常的红晕,应该是刚吐过,眼尾湿润,鼻尖都是汗……
何其清视线下移,看见他袖扣解开两颗,反胃的不适让手背上血管稍稍突起。
“怎么了?”秦颂栾抬头,看向镜面反射里的她。
她低头洗手:“监察长你没事吧?”
刚巧洗手台没别人,秦颂栾松了松领口:“你的车近期先别动,我查清没危险了会和你说。需要用车我私人给你配一辆?”
那有点暧昧了。她婉拒:“不用了,谢谢监察长,我过两天就离职了。”
秦颂栾想想也是,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你离职后通讯权限回收了,要加联系方式吗?”
领导让你加联系方式你加不加?
加一下也没事,但何其清实在不想和这圈子里的任何人产生交集,以免被便宜爹抓到把柄:“抱歉啊监察长,我没带手机。”
秦颂栾看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没戳破,点点头:“我先走了。”
何其清目送他离开,掬了捧凉水洗脸提神。
“你要不要去医院复查?”江月白看秦颂栾去而复返,有些担心是不是永久标记的副作用。
“不用。”秦颂栾示意他吃好了就走,手机又弹出消息,他看了眼,蹙起眉心,“下午卫定言要过来。”
“那正好,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
秦颂栾没接话,只希望他那个不太正常的堂妹别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