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姐留步。”魏姜叫住她,“难得来一次,不如熟悉一下听天楼?”
“免了,我可不想露面。”何其清摆摆手。
“我们有内部人员的通道。”
“没必要吧?”何其清挑眉。
“听天楼迟早会属于您。”
何其清双手插兜笑着看他,神色温和淡漠,像阳光照在一块冰上:“宫鼎峥说的是吗?”
魏姜不说话了。
她不再为难他,推门出去:“资料查到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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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院。
档案室常年恒温恒湿,灯光亮得刺眼。秦颂栾坐在长条桌旁,面前徐家的财务卷宗摞起来有十几公分高。
江月白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问:“你确定要自己翻?”
秦颂栾翻开第一本:“你要一起看吗?”
江月白连忙找了个借口走了。
秦颂栾要找徐家倒台前三个月内大额资金异动,这个时间窗口正是徐家开始转移资产、销毁证据的关键期。
有了周远作为中间发散点,很多事情可以换个思路考虑。
看到第三本的时候他停住了。
徐家控制的贸易公司向一家名为茂繁实业的公司转账八百万,备注写着咨询服务费,但咨询协议内容空洞,连具体的服务项目都没写。
秦颂栾把这一页单独抽出来放在一旁,继续往下翻。
同一时期这家贸易公司还有几笔类似的转账,转给其他公司,金额从两三百万到七八百万不等,转账由头基本立不住脚。
秦颂栾调取内网关于茂繁实业的经营记录,发现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是周远。
又是周远。
秦颂栾拨通内线电话:“你来一下,有新的东西。”
江月白进来的时候还端着咖啡,看一眼秦颂栾的脸色,咖啡放在桌上:“查到了?”
他把转账记录推过去:“茂繁实业法人周远,枪械销毁记录也是周远。”
江月白皱起眉,拿着记录看了看:“是同一个周远吗?”
“应该是。”
江月白把记录放到一边,往前坐了坐,推心置腹:“我和你说过这个周远是执政官的人吧?你确定要查他?”
“他之前替徐家和卫家办事。”秦颂栾面不改色,“袭击我的人也受他指派,无论是卫家还是宫家要算计我,我都没有逃避的余地。”
“等等,会不会搞错了。”江月白抱有最后一线希望,“这两家和你无冤无仇,算计你干什么?有没有可能是那帮人自作主张。”
秦颂栾静默无声地看着他,片刻后江月白败下阵来:“好吧,帮你查什么?”
“先从工商信息入手,看看茂繁实业的具体来路。”
江月白玩闹归玩闹,办事效率很高,下午就把信息调出来了:“公司注册了六年,注册地址在第六区,虚拟地址。股东是两个自然人,用的是假身份。”
秦颂栾翻了几页:“这两个人能往下查吗?”
江月白摇摇头:“很难,查不到对应的真实人员,身份可能是买的。”
秦颂栾把一份周远的个人账户流水推过去,翻到徐家转账的那个月,手指沿着数字往下滑,停在一行记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