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彬一口老血差点儿吐出来。
“玉奴,你想气死我!”
“不是吗?玉奴又是什么?”玉奴真的完全忘记了。
“别闹了,再装傻骗我,晚上非好好惩罚你不可!”薛彬拿手指戳了戳玉奴的脑袋。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认识你!”玉奴觉得好莫名其妙。
“我是你夫君,你忘了我?”
“我夫君?我嫁人了吗?”玉奴更糊涂了,“不对,我不是公主吗?公主能嫁给皇上吗?”
“嘘!这是秘密!”薛彬赶忙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你是真摔傻了吗?别是失忆了吧?”
“我真的不记得了。”玉奴很沮丧。
“一点也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薛彬先套话。
“我叫什么?”
薛彬倒抽一口冷气,连名字也不记得了,“因你爱梅花,玉奴是我给你的爱称,你还给我起了一个爱称,叫云之彬,你不记得?”
玉奴摇摇头。
薛彬假装惊呆了,“天哪!你真的失忆了!你连我都忘了!你不是跟我发誓,说即使到了阎王那里,喝孟婆汤,你也不会忘记我吗?这才从马上掉下来,就不记得我是谁?”
玉奴被他捶胸顿足的样子唬住了,愣了半响,“那……你是我……”
“你傻呀!我刚才告诉你了,我是你夫君!”薛彬一把把怀中的玉奴拉翻过身,变成面对他,“不过,这是秘密。简单概括,我们是秘而不宣的宫闱私情。”他压低了声音。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玉奴一声惊呼,捂住了脸。她忽然意识到:他怎么没穿衣服?自己身上怎么只有肚兜?左半边身子还有大片红斑,隐隐作痛着。且自己明明在他怀里,他们两个是……真的有私情吗?!
“别瞎说,什么不要脸?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人,只不过碍于局势,才只能将你藏起来。”
“我真的听糊涂了,你能不能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玉奴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好,那我从头给你讲一遍,你看你能不能回想起来。”薛彬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不过这全是他花了一夜功夫编好的,“你是我一个远房皇叔的女儿,远房小表妹。你十五岁的时候来皇宫觐见,遇见了我,我们一见钟情。可是,我的母后怕你父王借你入宫得到势力提升的机会,不许我纳你为妃。当时的皇后又是我母后的亲信,我虽然讨厌她,但碍于国事,也只能忍着。我怕我忙于朝政,你在后宫遭歹人之手害死,不敢娶你。但你说,此生非我不嫁,我惦记你可又没办法,以为此生就只能长相思,不能有机会见面。谁知后来,不知道是哪个势力忌惮我对你的情谊,诬告你父王谋反,母后趁机判你父王全家死罪,我抢在她前面,把你救了出来,一直养在外面。去年初,我母后病逝,后来皇后也病逝了,我刚想纳你为妃,以后立为皇后。可是,就在这时候,我知道命不久矣。你知道宫廷里的女人,在皇上死后,要么殉葬,要么孤独终老,如果遇上不走运的,没有势力靠山,会被有势力有靠山的妃子整的很惨。我遇见你之前没有爱过任何女人,只是象征性的临幸过一次皇后,贵妃到现在还是处女。皇后虽然死了,可是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势力很大。如果娶你进宫,不足三年,我死的时候,你就会被他们当做敌人报复。我不想你落入贼人黑手,只能把你藏在这里。”
玉奴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就要死了?”
“嘘!千万别说出来,这可是大忌讳,如若臣子们知道我不久于世,该造反的都会跳出来,那样我还怎么保护你的安全?”这话倒没撒谎,“连姜鹏海都不知道。”
“但,我岂不成了见不得光的人?”玉奴无法面对这种事。
“只是暂时的,等我快死的时候,我会诏令封你为公主,说你是我秘而不宣的女儿,为了逃避后宫的迫害才一直养在别院。赐你无上的尊荣和富贵,再为你指一个好夫婿,好好照顾你一生。你不用担心,那时你府上的侍从都是新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薛彬抱过玉奴吻了一下,“我早替你打算好了,这些你一直都知道的呀。”
“你真的要死了吗?宫里有那么多大夫,都不能治的吗?”玉奴闻之难过了。
薛彬第一次看到玉奴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无比受用,“傻瓜,宫里的那么多大夫,也没看好你,让你忘了所有事,连我都忘了,我快伤心死了!”
“别伤心,伤心对身体不好。”玉奴抱了抱他,“不过,你是哪儿有病?为什么能精确的知道不足三年了呢?”
这把薛彬给问住了,他还真没看自己为什么死。他犹豫了一下,“是天师占卜出来的,这是命数。”
“你这么迷信的?他要是瞎说骗你的呢?”玉奴不大信。
“如果能活久一点自然好了,”这是真心话,“我多想和你厮守到老啊!就算不行,至少也能和你在一起久一些,每天都这样腻在一起,一世一世都这样该多好!”薛彬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看他这么动情,玉奴差不多就信了,“别难过,不是还有一段日子吗?我们每一天都好好过,也好好看大夫,就算有一天你走了,你还会活在我的记忆里。”
薛彬终于止不住痛哭流涕。
做了两次大局,才终于听到这一句抚慰的话。就算是骗来的,他也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