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彬此时捂着被玉奴扎过又捶过的伤口。疼,是真疼。刀口最深的地方已经快有一寸,稍一呼吸都在痛。他从来没有痛成这样过,此刻玉奴没在看他,他终于可以不用硬撑着。
待玉奴洗完脸转过身,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找姜鹏海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你身子不好,朕身子也不好,不如躺下休息会儿。”
玉奴跟姜鹏海到了服饰间,里面挂了一屋子的各种衣饰,都是她喜欢的配色和风格,但数量多到有点吓人。心想这货真没少干强抢民女的事儿,表面上是个不近女色的明君,实际上满身变态怪癖都藏在了这儿,自己倒了霉,刚好是他喜欢的那款。
“娘娘,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是专门给您准备的,不用试,都是您的尺寸。”姜鹏海没好气。
“谁是娘娘?”玉奴不肯接受这个称呼。什么专门给她准备的?他是筹谋了多久?做了这许多?她随手拿了一件,换下来身上带血的。
“这件应景!如今正是杏花开的时候,不用出门看杏花,就在这宫里看你就好。”薛彬赞道。
“谁要你看?你如果不出去,我就到外面去睡。”玉奴一个字也不愿意顺着他。
“你可以试试。我保证,我想要你做的事,有一百个法子让你做到。”他怎么觉得这么爽呢?过去为什么没想到这样?做了万年绅士,只落个知己相称。他曾经卑微的以知己来麻痹自己,终敌不过执著的欲望,还是要强迫玉奴就范。索性认了自己就是泼皮无赖,反而能为所欲为。
“你不要以为我怕你威胁!”玉奴好气他这样说话。
“我不威胁你。你连死都不怕,我拿什么威胁你?你受了伤,我也受了伤。好好躺下静养,我让你拿刀杀我,还不是为了和你一起静养着?”他越说越温柔,“我这伤口可比你多,比你深。等你好的时候,我都不一定好的了。”
玉奴站着不动了。她确实一直心慌气短手脚发软,但她不愿意屈服。
“来,你自己过来,我就不轻薄你。要是等你站不住晕倒的时候,我反而可以为所欲为。”好一手攻心的招数。
玉奴无奈,只能垂头丧气的走到床边躺下来。薛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说了不轻薄我的!”
“我轻薄了吗?”
“这还不算吗?”
“当然不算了,你想知道什么样算吗?”他作势要凑过来。
玉奴只能由他握着。好在他也不再过分。而是柔声说,“你要是躺着无聊,不如我来给你讲故事吧?”
“你是有多自恋,觉得我会喜欢听你说话?”
“你以前是很爱和我说话。”云之彬上线了。
“我以前可没到过皇宫,你别说梦话了。”
“就当是梦话呗。我不喜欢以前。喜欢现在。我不想只跟你的思想在一起,虽然它们处处闪光。”
“我不记得什么以前,也不喜欢现在。”
“以前都是按你喜欢的来,现在终于可以按照我喜欢的了。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就像刚才任你杀任你捅一样。”云之彬的口气居然充满了向往。
“你既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什么连尊重我都不肯?”玉奴愤怒的抬起眉。
“我尊重你啊,可是尊重你就永远得不到你。我想要的是得到,在你看来,得到你,就不尊重你。那我要怎么办?”
“至少可以尝试不要用这样威逼胁迫的方式。”
“这是我试过唯一有用的方式,无论你怎么恨我,至少目的达成。”
“你的目的就是得到我的身体而已。”
“是。我就是这么浅薄,因为我也从来没喜欢过别人。”
“却不考虑我的身体只愿意尊重我的心,你甚至不会试着让我甘心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