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她带夭夭来的公寓。
再恶心,也是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夭夭嚼着鹅肉,“糖糖为什么不吃?”
宋栖棠给自己盛碗排骨汤,安静地一口口喝完。
江宴行深静的目光间或扫过她眉梢眼角,吃着饭,神色越来越寡淡。
餐桌的氛围宛若凝固的胶,两个大人脸上似蒙着胶水,毫无情绪展现。
夭夭一直埋头享受美味,猛然发现姨姨都没和江叔叔说过话。
她嘟嘟嘴,瞄一眼默不作声的宋栖棠,乖觉地低头继续干饭。
——
宋栖棠饭后嘱咐完夭夭注意安全,径自去房间磨钻。
心绪不太平静,暴戾因子充斥胸腔,她丢开纸笔,盯着启动的激光切割器发呆。
往事浮上乱糟糟的大脑,忍不住垂眸,审视被光影抚触的手。
她毕业于国外顶级设计学院,从小立志开创属于自己的珠宝品牌,宋氏的显赫背景为她一路护航,让她尚未启航就赢得先机。
本该顺风顺水,熟料一切全被江宴行亲手毁掉了。
曾经万众瞩目的天之娇女沦为背井离乡的过街老鼠……
婶婶还要她住乡下再不回星城……
余生彻底泯然众人,就如此了吗?
江宴行的欺辱,高飞的跋扈,阮秀珠的绝望,夭夭认不出里脊肉的情形纷至沓来。
不甘心!
宋栖棠目不转睛凝定闪闪发亮的钻屑,眼底翻涌着汹涌海浪。
这双精心护养的手注定该碰这些,而不是做家务、倒垃圾甚至铲狗屎!
真是不甘心!
“想重回珠宝界?”
靡靡光照中,江宴行低沉的声线淬着冰冻结耳廓。
宋栖棠绷着的身姿一松,阴冷的面色倏然晃过恍惚,转过身,睫毛迟滞地翕动。
隐匿暗处的男人轻笑,缓步走到宋栖棠眼前,神情莫测,将她紧握成拳的手裹住。
“用女人取悦男人的方式求我,我可以考虑再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