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日当空,炙在脸上,宫人们都在殿外低头候立,汗水透过额间划下,但宫人们都噤若寒蝉,不敢擅动。
林纾抬手擦过汗水,有禁军立马投来警告眼神。
林纾只好把手放下,暗自愤愤。
那些禁军皆站在屋檐下,免去阳光直照,他们自然是不热。
可是被他们逼站在远处的宫人们,可是热得很呐!
里面不知在做什么,已一个时辰过去,殿门依然紧闭。
若在平安镇,这个时辰,她当吃着冷水镇过的黄瓜,懒在躺椅上,和师父就练功讨价还价。
林纾眼底苦涩,低头,眼睫遮住思绪。
“吱——呀——”转轴摩擦声响起,殿门终于打开,阴沉冷风吹到林纾脸上,握剑手指捏紧。
门外禁军分列左右,按刃躬身让出一条路。
沈慎征带着怒气,走出殿外。
随沈慎征来的禁军们,也气势汹汹随沈慎征鱼贯而去。
几息间,御书房外只剩下满头是汗的宫人。
“都在外候着。”刘全留下吩咐,独自进殿。
其余人以敬佩的眼神目送刘全进去,每每摄政王来御书房,沈南渚都会格外暴躁嗜杀,这个时候前去侍奉,哪怕什么错也没有,也容易小命不保。
林纾找了个阴凉地,靠墙候着。
其余人见她如此,也随她各自找地待着。
殿内。
地上奏折卷宗撒了一地,有几份奏折被刀砍得粉碎,和沾着饭食的破碎瓷碗混在一起。
刘全弯着腰,谨慎靠近,轻轻取下沈南渚脸上蒙眼丝巾。
沈南渚缓缓睁开眼,看向案下混乱,面上看不出情绪。
刘全静静立在一旁。
殿内昏暗,窗户紧闭,一丝热气也透不进来。
“那两个禁卫,他们有关的那两个人,处置了吗?”沈南渚声音响起,带着哑。
刘全连忙倒上茶水给他,“都处置了,做的隐蔽,查不到。”
“哪怕没有留下痕迹,皇叔依然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刘全急切看他:“恒亲王没有对陛下做什么吧?”
沈南渚冷笑,语气讥讽:“他不会亲手对这张脸做什么的,不过就是老样子,朝政上施压罢了。”
“陛下。。。。。。”刘全看向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陛下,满是心疼。
沈南渚靠在龙椅上,“今日之事,传给林载襄。务必让他知晓,皇叔如此气势,朕心畏惧。”
林载襄,内阁宰辅,三朝元老,学子遍布各国,乃文官清流,任沈慎征十年兵权在握,其对皇室正统的拥护仍不动摇分毫。
“是,陛下。”刘全低声应下。
殿内又安静下去,半晌,黑暗里悠悠传出沈南渚的声音:“今夜,应林舒当值吧。”
刘全低头应是。
“后宫里,还剩几个?”
“陛下,恒亲王送来的美人里,孙答应住在长乐宫,梁才人和苏常在同住在佳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