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将落不落,余晖将院子映得暖红。
吕孜兴致大发,坚持不让林纾去酒楼买饭食,自己在灶前忙前忙后,折腾出三个菜。
林纾举着木筷,不知从何吃起。
吕孜取过一只空碗搁在她面前,一会儿夹一箸菜,一会儿又添一块肉,来来回回,不多时便把那只空碗堆得满满当当。
林纾见她确实开心,便也不多说,只安静用饭。
饭毕,吕孜拿出一副护膝,林纾接过,神色疑惑:“什么时候做的这个?”
“闲来无事,想着郎君夜里怕是伤风,我爹说,夜里冷风最是伤人,郎君平日里为着行动便利,不愿穿厚,我便做个护膝,给郎君用上。”
吕孜把护膝给她穿上,语气欢快:“你瞧,正好。”
林纾弯腰把吕孜扶起来,轻轻抱着她,“孜娘,谢谢你,很暖和。”
吕孜手指轻轻牵上她的衣角,“郎君说什么呢,夫妻之间哪需要说谢谢,我娘都是这么对我爹的。”
林纾不知该如何回复,只好沉默。
她只能等一切事了,才能跟吕孜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那个时候,是去是留,都看吕孜的想法。
换上进宫的外衣,林纾轻声嘱咐让吕孜早点睡,骑上马朝宫里去。
待至养心殿前,天色已沉黑,宫道上挂着灯笼,映着沉沉夜色,四下里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无。
殿里昏暗冷清,只两三盏烛火幽微晃着,烛光若隐若现映在拉下的帷幔上。
“刘全。”帷幔里传出沈南渚的声音,在黑暗里低沉又缥缈。
刘全快步跨进殿,不敢耽搁地走到床边,伸手将半边帷幔悉数拉开,挂在金钩上。
沈南渚半斜着身子,只着寝衣靠在床边,撑在床边的手骨节分明,他下巴微抬指向殿外。
刘全点头,麻溜出殿,关门前还不忘抬手把林纾往里引。
林纾握着剑,屏息感知周遭,确只她与沈南渚二人在内。
于是利剑铮然出鞘,身形极速,直向沈南渚心口。不过瞬息之间,剑锋已逼至咫尺,可沈南渚神色淡然,竟避也不避。
林纾眸色沉静,剑尖依然破空疾进。
此时!“铮”——金铁交鸣声锐响,一道鬼魅黑影自殿角暗处骤然现身,短刀横空格挡,硬生生磕开她的剑势,挡在沈南渚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