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林纾走到哪里都被人或明或暗地瞧两眼,从最开始如芒刺背,到后来抬首昂步,泰然处之。
甚至行走间思索着该如何寻找平安镇案那个钦差时,还能一边运息捕捉墙那边的悄悄话:
“是他。殿试时候被宋参将打的吐了血。”
“殿试?那不是随便比试两下就行吗,他不是前两日才击杀了刺客吗,不像那么弱的人啊?”
“也是啊。那肯定是宋参将太厉害了。”
宋参将?宋宁壬已经混到参将了?摄政王那边那么好混吗。林纾疑惑,耳朵动动,继续听。
“不过,说真的,你觉得宋参将和林禁卫怎么样?”
“他们两人都长得好看,都是这次武举进士,功夫上宋参将肯定更厉害些。但是我更喜欢林禁卫,宋参将眼里哪有我们这些小宫人啊,林禁卫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是还会帮我提水桶呢。”
提水桶?哦,原来是那次那个小宫女,水桶装水过多,差点打翻了,当时林纾很担心水溅出来,打湿沈南渚等会要走的路,那样小宫女就没有活路了。
所以她帮忙把水桶提了一段距离,回的时候碰上沈南渚正好迎面而来,见她衣角湿了些,还多看了她两眼,但也没说什么。
她难道也到御书房这边当差了?
怎么还是这么不谨慎,她待这几天也看出来了,沈南渚听不得旁人吵闹,这两个宫女再说下去,被听到就不好了。
林纾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墙,“嗒哒”一声,那两个小宫女迅速噤声,脚步慌乱跑远了。
今日又日行一善,林纾好样的。
在心里对自己点头肯定,林纾往殿里去,进殿一瞬间,脸上恢复冷漠。
看起来很冷漠无情的林禁卫,开始站岗。
沈南渚打着呵欠进殿,瞧见林纾,肩平背直,挺拔清俊,站在殿里,赏心悦目。
他靠在门边上,示意林纾把剑给他,拿了林纾的剑,又看林纾:“看来不是剑的加持,确实是林禁卫长得好。”
林纾:“啊?”
沈南渚把剑丢还给她,往龙椅上懒坐着:“朕刚才听见有宫女夸你长得好,现下瞧着,确实如此。”
林纾思索片刻,抱拳:“谢陛下夸奖。”
沈南渚挑眉:“你倒也不谦虚。”
林纾疑惑看他,谦虚?自小她便听师父和大娘们说,她是平安镇最好看的少年郎啊。
沈南渚手指轻敲御案:“朕记得,你新婚不久。”
林纾点头,对外是这样说的没错。
“新婚不久,便到处沾花惹草,林禁卫,小心后院起火啊。”沈南渚似笑非笑看着她。
林纾只觉心头一阵郁结:“陛下,臣心里只有内子一人。”
“如此甚好。”沈南渚靠在椅子上,看起来似是突然没了说话兴头,手指向书架。
林纾便去书架那边自找位置坐下,开始练字。
沈南渚每日只来御书房半日,但坐在御案旁,也从不批阅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