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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我是在军营角落里找到莫惊浊和少问缘的。

少问缘抱着膝盖坐在雪地里，左边是莫惊浊，我托着脸坐在他右边。

他还在赌气，说话和小孩子一样：“道理我都知道，可是他们现在不是还没死吗。既然是试炼，不如另辟蹊径说不定能救下他们。”

他的话越说越小声，可是道理都懂，我在想那该谁去劝三王四君呢，谁能比得过呢。

“哎。”少问缘叹了口气。

他呼出一口白气，从身上找出一瓶药膏丢给莫惊浊，继续抱着膝盖发呆：“你帮我和季不明道个歉吧，他也是公事公办。”

莫惊浊抛着药膏，说道：“师兄不如你自己去说呢，二师兄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

少问缘好像开始犹豫了，没等他决定好，身后咔嚓咔嚓踩雪声越来越近，我转头看去来人竟然是季不明和雁字无多。

季不明捂着被打的一边，撇撇嘴，话中带着不满：“无缘无故被打就算了，我还听不到道歉。哎，我这二师兄当的可真惨。”

他见少问缘没动静，又提高声量：“我还得给师弟当出气的沙包，我可真惨啊！”

最后半句话咬字很重，少问缘的手紧握，突然起身从地上抓起一大把雪砸过去。

冲季不明吼道：“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你委屈什么！我刚入门的时候你没少坑我吗！”

说完他抱着手臂背对着季不明，偏头生闷气，而被吼的人却不痛不痒，从莫惊浊手中捞去药膏，语气像往日的吊儿郎当：“好啦好啦，我接受了，别忘了晚上咱们还得进一次城呢。”

季不明走了，雁字无多还留在原地，少问缘重新坐回原来的样子，抱着膝盖，头埋起来，声音闷闷的：“师弟你先去和他们商量吧，我等会过去。”

“真的吗？”莫惊浊问道。

少问缘点头：“真的。”

我拍拍屁股起身不打扰少问缘了，跟在莫惊浊身后听他俩闲聊。

莫惊浊两步一回头的走在雁字无多身边，他随口问道：“师兄你对烬城怎么看。”

雁字无多抬头看向苍苍雪天，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茫然：“我也不知道。”

雁字无多说：“烬城我只知道他是史书上提到的境雪城，书中说当年的境雪城投靠了魔族他们才不得不那样做，真当我进入烬城见到野利昭跪下为了家族求救。见到帝缔，为了钱、为了活下去舍弃底线，好像又不是像史书中说的那样。他们都说史书不会骗人。”

从未见过如此茫然的雁字无多，与人前光鲜亮丽不同，我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正在摸索拼凑真正自己的雁字无多。

莫惊浊思考片刻，问他：“师兄可记得门派大比，那时候我就有个问题了。”

“记得，”雁字无多停下脚步看向莫惊浊，“师弟有什么问题。”

莫惊浊说：“师兄你是讨厌家族私底下的肮脏还是讨厌雁字喻青的出现。”

这话一出，茫然的雁字无多瞬间凝固在了地面，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莫惊浊安静的等待在他身边，用身体替他抵挡住从侧方吹来的风雪。

“恨家族的执着，又恨雁字喻青被家族做成棋子反被将军吧。”雁字无多沉声，“可能是这样吧，我也不明白我自己了。”

风雪吹乱了他的半扎发，水色的发带融入周围，雁字无多下意识握紧藏在雪白袖子中的手。

莫惊浊想都没想抬手替他整理好吹乱的头发，等整理完了才对上雁字无多震惊的眼神，也才答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慌忙往后一退：“对对……对不起师兄，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