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也并非傻子,这么长时间看下来,她又哪里会不晓得,陈夫人之所以会对她这个态度。
大概率是因为她们府上受到了裴景行的命令。
这才看在裴景行的面子上对她这位未来的上司夫人另眼相待殷勤几分。
秦姝对裴景行这一份维护非常感激。
但是为了她的脸面,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姑娘到她身边来一起招人议论,那就大可不必了。
陈夫人所说的女儿秦姝也见过,方才已经和她互相见过礼。
现在就坐在隔壁几桌和其她闺秀们谈笑风生,并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往这边看呢,那是一个非常灵动鲜活的姑娘。
“秦姑娘最说的是什么话,若是我家那丫头能跟在秦姑娘身边,受您点拨一两句,稳稳性子。那就是她的造化,她的福分!又哪里是受苦呢。”
“要不您先别着急拒绝,待会儿我让那丫头过来给您请个安,您再看看?”
陈夫人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还真诚的推销着。
“没必要的。”
秦姝微笑着给陈夫人夹了一筷子的菜。
她面色不改,但是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压人的不怒自威。
陈夫人愣了一下。
她也识趣立刻也跟着打了几句圆场面的好话,将话题转移开。
继续换着其她角度继续吹捧秦姝,简直将秦姝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最后让秦姝都有些听着无言以对了。
也让她真不知该对今天这场宴席该作何感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日的喜宴是做的极为成功的。
兵部尚书府的长子成亲,娶的也是京城中出名的贵女,场面摆的极大,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新郎官意气风发,在酒席间穿梭和朋友痛饮。
女宾这边,大家也纷纷向陈夫人送上祝福向她道喜,哄得她喜气洋洋。
而秦姝呢,她从始至终都被陈夫人带在身边。
和她一起享受着这场宴席上最高的待遇,也能在最舒适的位置上看着周围那些看不惯她。
但是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找她晦气的不甘心打量。
也是,不管怎么样既然兵部尚书的这幅姿态摆了出来,那就代表着秦姝现在的身后不仅仅有军部尚书府撑腰。
还大。大咧咧站着一个护着她的镇北王。
若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刻对秦姝不敬,那她们攻击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声狼藉的贵女。
而是代表着她们在对整个镇北王府不敬,在对裴景行这个镇北王的决定有异议。
那种行为谁又敢呢。
所以从表面上,这场宴席还真宾主尽欢。
甚至秦姝身边还渐渐围绕了几个极少数拉脸想要攀上她关系得到的闺秀们。
这也让秦姝哭笑不得,不过有人喜自然也有人悲。
这场众人皆喜的宴席上,也还是有一些人笑不出来的。
其中几位秦姝有印象的就有两人。
一位是这尚书府陈家的大小姐,那位之前被陈夫人说要送到她身边由她带着历练的那位大家小姐。
那姑娘似乎是听说了之前饭桌上的风言风语,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轻快欢乐模样。
虽然面容一如既往的端庄有礼。让人看不出破绽。
但是秦姝却已能从她的眉眼之间看出了几分仓惶的无助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