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殿下可有时间和我进去小酌一杯?”
“那便打扰了。”
宋时江并未拒绝。
他让跟他过来的小厮都等在院子里,并未和他一起进屋。
秦姝也让自己这边的人散了,只留下了桃儿和十三在边上伺候茶水。
等茶泡好时,宋时江已经将这医馆里的环境打量一圈。
他夸赞:“这地方闹中取静,且处处透着用心细致,能看出秦姑娘开这医馆是切切实实想为底层百姓做些实事,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秦姝低眉顺眼,安静的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有热气腾腾的烟雾从壶中蔓出,缓缓往上,也模糊了她眉眼。
“二殿下过誉了,民女也只是个小人物,做这些也仅仅是想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帮一些人罢了。”
“民间底层老百姓的命虽然低贱,那好歹也是性命不是。”
“民女这般,也是不忍乱葬岗再多一些无名无姓的尸体了。”
她这话像是在意有所指。
宋时江对此意外,却也没有那么意外。
他哼笑,大。大咧咧坐在秦姝的对面,干脆也抛下了自己的一些伪装。
用审视的目光看秦姝。
“哦,听秦姑娘这意思,似乎是在暗指本王这些朝廷官员不做实事?撕,秦姑娘你好大的胆子阿。”
“容本王提醒一句,这类似的话秦姑娘还是少说的为好,免得给秦姑娘你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姝却叹息。
“二殿下多虑,民女那有那么大的抱负,说这些也仅是因为最近民女惹来的麻烦实在太多,有些痛苦的有感而发罢了。”
“二殿下也知晓我的处境,我这人的愿景极小。”
”盼来盼去总不过只愿自己和身边人都平安喜乐,当一个小大夫罢了。”
“至于旁的,民女信任像二殿下您这般的人未来必会成就大事。”
“也会给予我们老百姓更好的生活,既如此,民女又何必要担心那些呢,您说是不是?”
这句话又是极为大胆了,要是换了旁人,这会定然已经诚惶诚恐,生怕被降罪了。
但秦姝偏不,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笑意盈盈,眼神也非常清亮鲜活。
就像一个只是和小姐妹讨论了那家布行衣服更加好看的小女孩,胆子大到了极点。
纵然是宋时江也不得不感慨,这一刻的小姑娘自信夺目极了。
也怪不得能让眼高于顶的裴景行看上。
他打开折扇哼笑了声,终究也学着秦姝的样子懒散靠在了椅子上。
似是又卸了些防备。
他并没在秦姝的医馆待太久,仅仅只是一杯茶的功夫他便告辞离开。
回头他也并未回府,而是七拐八拐的又绕到了一家酒坊。
径直从店铺前头提了一壶刚烧出来的米酒,而后绕去了酒坊后头的院子。
那一处正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见他过来也不惊讶,只观察了下他的表情,好奇:“你又去接触那小大夫,吃瘪了?”
“呸,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本王是什么身份,真较真还怕斗不过那一个小丫头片子?本王这是懒得和他计较懂吗!”
宋时江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