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兮:“明日就是惊鸿宴了,姨娘连一日也等不及?”
“明日你有法子收拾了那小贱人?”柳氏看了一眼秦灵兮,“自从那小贱人回来,你就只肯唤我姨娘了……从前你都是喊我母亲的。”
秦灵兮慢悠悠开口:“等您坐上侯夫人的位置,我自然称您母亲。现在秦姝风头正盛,我们又何必白白被她抓住话柄?”
“可是……”
“姨娘,是逞一时之强还是得长久富贵,您要拎得清。”
柳氏不敢和秦灵兮对视,低头道,“……我听你的,就容她惊鸿宴之后。”
八月十六日,杨氏携秦姝共赴惊鸿宴。
公主府外,各府马车排成长长的的队,远远望去,女眷衣香鬓影,云蒸霞蔚一般美丽。
秦姝扶着杨氏甫一下车,就察觉到一道厌恶的视线,她抬头看去对上一张满是厌恶的脸,那女子看她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才回来就急不可耐的出来抛头露面,秦大姑娘就如此恨嫁吗?!”
秦姝认得此人,宫里宋贵妃的幼妹,握玉而生的宋鸾,听说近宋家在和裴家大公子议亲。
宋贵妃膝下育有大皇子,一直在和皇后太子别苗头,一直想要拉拢手握兵权的裴家,就是不知道裴家是何打算。
满京城都知道宋鸾喜欢裴景行,若是旁的姑娘多看裴景行两人就会遭遇横祸,不是落水失了名节就是被登山划破了脸。但因着宋贵妃得宠,皇上偏帮,受害的那些女孩子家再是不愤也只能忍下。
前世,宋鸾并未嫁给裴景行,而是被秦灵兮算计去和亲,最后惨死异乡。
杨氏紧紧握住秦姝的手,刚要开口维护女儿,就被秦姝抢了先。
“我虽离京三载,却也听过宋家有一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五姑娘。”秦姝水汪汪的眸子里都是真诚,“我看姑娘天人之姿,定是宋五姑娘无疑了。姑娘这般倾城之姿,我若见过必不会忘记,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
宋鸾呆住,眼第掩饰不住的雀跃:“你在恭维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姑娘这般人物怎的还谦虚起来?”
宋鸾仰起下巴,得意道:“你和秦灵兮说的不一样,看在你如此有眼力的份儿上,我今日便不同你计较了。”
“宋姑娘果然人美心善。”
宋鸾被夸的浑身舒坦,带着婢女昂首进了公主府。
秦姝扶着杨氏的手徐徐而行,杨氏神色复杂:“阿姝,你刚刚……”
“娘,说两句好听的又掉不了两斤肉,女儿是不是很聪明?”
“……聪明。”
母女二人的声音渐不可闻,两道身影从假山后面绕了出来。
“没想到秦家大姑娘如此有趣,同这样的女子过日子应当十分有意思……”
话未说完,身旁人就一记冷眼望了过来。
“我胡说出的、胡说的……你说裴将军,你千里迢迢赶回来就是为了秦大姑娘,怎的见了人反不敢上前了?”
裴景行不语,只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