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年轻时受过伤,每到夜间剧咳难忍,宫中太医也束手无策。即便不能根除,减缓一二也少受许多罪过。
“秦姑娘医术了得,您说好的东西自然错不了。”崔嬷嬷感激,感慨秦大姑娘如此玲珑的人竟有这样的家人。
自家姑娘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秦家也太不上心,也难怪秦家大姑娘要去皇后娘娘那里求个体面了。
这要没人撑腰,秦姝回来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了?
崔嬷嬷撩开帘子,高声道:“我乃凤仪殿宫人,特奉皇后娘娘懿旨送秦大姑娘归家。”
皇后?懿旨!
护卫再是没见识,也知道不会有人敢随意冒充宫里的人,当即不敢耽误,立刻进府回禀。
一炷香后,秦远舟带着秦家满门出来迎接。
秦姝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秦远舟身边的秦灵兮,清冷绝尘,宛若高山雪莲一般。
可没人知道这株雪莲要用人血供养出来的,看似圣洁的花瓣藏着这世上最狠的毒。
秦灵兮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秦姝应该在三日之后的重阳节归家,怎的今日就回来了?
秦姝自是没漏秦灵兮的异样,她姝确定秦灵兮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不着急,她会一层层剥开她皮肉一探究竟。
崔嬷嬷话里话外点了秦家几句,回宫去了。
秦家上下将秦姝迎了进去,一家子神情各异。
秦远舟不悦:“怎的忽然回来?提前送消息回来,府中也好做准备。”
“我回自己的家,还要准备什么?”秦姝含笑,“看父亲这般意气风发,可见这三年过的极好。”
秦远舟视线落在秦灵兮身上,一脸慈爱:“家中很是惦记你,你妹妹整日在佛堂抄经为你祝祷,你能平安回来,可要多谢她才是。”
“这是哪位妹妹?我之前从未见过。”
厅内众人表情一滞,秦姝离家的时候,家中还没有这位二姑娘。
秦远舟轻咳一声:“我和她母亲分开多年,近来才刚刚将他们母女寻回。她是你血肉相连的妹妹,名字已经上了族谱。”
秦姝敛起脸上的笑:“父亲迎娶母亲的时曾说愿一生不纳妾,怎的会养了外室?”
“住口!”
秦远舟呵斥,灵兮乃圣女转世,天命所归,她会带领秦家重现巫族先祖荣光,怎么能是外室女那般的卑贱身份!
“我已经将灵兮记在你母亲名下,如今她是秦家正经的嫡出姑娘!”
若不是担心宫里不同意,他早就扶灵兮的母亲为正室夫人了,哪里用让灵兮记在杨氏名下?说到底是委屈了灵兮她们母女。
秦姝轻笑一声,“我今日归家,怎的没看到母亲和阿满?”
秦远舟道避开她的视线:“你母亲在照看阿满,你先歇息,晚些时候派人领你去探望你母亲和弟弟。”
秦姝却是一刻也不想耽搁:“我认得去荣华院的路。”
前世,她被圈禁起来,秦远舟和秦灵兮用母亲和阿满的性命做要挟,她一次次屈从,死后才知母亲和阿满早就死了一墙之隔的地方。
阿满发现了她,去寻母亲。
母亲想要救她出去,被秦远舟乱刀砍死,阿满则是被绑了石头沉入井底。
重活一次,她迫不及待的想到见到他们。
他们现在还活着,还活着啊!
秦姝脚底的步子有些急,秦远舟见拦不住,只得道:“阿满病的越发厉害了,他需要静养,你母亲带他搬去了临水阁。”
临水阁,如其名。是侯府临水的一处偏僻院子,冬日阴冷夏日多蚊蚋,没人愿意住那儿。
压下心口翻滚的恨意,秦姝没有回头,只问:“如今谁住在荣华院?”
荣华院,是侯府主母的院子。
如今住在那儿的是柳氏,秦灵兮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