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高考只剩半个月,学校反倒松了紧绷的弦,难得给我们放了次双休。
放假前的班会,雷姐站在讲台上温声叮嘱,让大家抽空爬爬山、去孔子庙拜一拜,讨个好彩头。
我知道老师并非迷信。这只是一种散心出游的方式,还可以顺便祈福,何乐而不为。
我没有去,选择留宿。
虽说很多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我偏不信。
如果神佛真可以那么灵验,那我这数以及日的努力和付出又算什么呢。
我坚信我可以,信我实打实的付出,信我勤勤恳恳的十二年。
我唯一做过的祈求上天,就是不断努力。
这次周末哪怕是留宿,学校也没有强制性安排自习。
但早上从宿舍洗漱完,我还是决定去教室自习,教室的学习氛围显著强过其他地方。
从宿舍走去教室的路上,要经过操场。
我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打球。
走近了才认出是陈逾阔,一个人在篮筐下反复投篮,捡球,再投。
我打算径直走过去。
“舒总!”
他看见我了,高高举起手朝我大幅度晃动。
我脚步顿了一下。
陈逾阔旋即手腕一压,将篮球朝着我稳稳弹过来。
我单手接住。
“来不?我们切磋一把,放松放松!”
想了想,我确实很久很久没有打篮球了。
现在场上也只有陈逾阔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就当一次彻底的放松吧。
我把装着试卷的书包放到篮球场旁的台阶上,运球走到他身边。
这场球打了很久。
这样完全沉浸在运动本身的球赛,我很少体验,以往总会分神。
输赢不再那么重要,酣畅淋漓的体感胜过一切。
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后,我们坐在阴凉处休息。
陈逾阔跑去贩卖机买了两瓶冰水,递了一瓶给我,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谢谢。”我低声道。
“客气啥。”
他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沉默了几秒,陈逾阔忽然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舒哥你为什么后来不一起打球了,不过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他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无论如何,作为朋友,我都衷心祝愿你越来越好。”
我愣了一下。
他大概也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缩了缩脖子,用手抱着双臂拍了拍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唉不行,看来我真是和珈珈待久了被他带坏了,说话怪肉麻的。”
“不过我被他影响的也不止这个。”他继续说,语气又活络起来,“我们珈珈这个小圣父,都高三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了,寒假还有空去做志愿服务呢。你知道他干嘛去了吗?去火车站给人指路,站一天,冻得直跺脚还笑呵呵的。回来跟我炫耀,说今天帮了十八个人,破了前一天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