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深吸一口气,那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呼吸这浑浊的人间空气。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重量和力气,狠狠地撞向了那块岩石!
“噗——”
皮肉被划破的声音。
鲜血涌出。
但是……
太弱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
那原本足以刺穿喉咙的撞击,因为这具躯体的极度虚弱,仅仅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血在流。
但死不了。
格里菲斯趴在岩石上,瞳孔剧烈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连死都做不到?
“嗬……嗬……”
他张开嘴,试图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漏风声。那条被割断的舌头,连诅咒命运都做不到。
不甘心!
我不甘心!
他用那只残废的手,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捶打着泥土。
泥水飞溅,打在他那张曾经绝美的脸上。
他把脸埋进水里,试图溺死自己。
窒息感袭来。
肺部的灼烧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呼吸。
求生本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把他的头从水里拉了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连死……都做不到吗?
连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吗?
我是谁?
我是格里菲斯。我是那个注定要拥有自己国家的白鹰。
可现在,我连一条狗都不如。狗还能咬舌自尽,而我,只能像个笑话一样,活着。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在这极致的绝望中,格里菲斯的手在泥水中疯狂地抓挠着,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