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夜空很晴朗,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像一条被打碎的银河。训练场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的战斗方式太依赖上半身了,”五条悟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今天只练步法和闪避。我来攻击,你躲。”
“你的攻击——”
“渡放心啦,我会控制力度。”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摆摆手,“不会打死你的。”
他说到做到。
五条悟的攻击确实控制在了沈渡能承受的范围内——但那个“范围内”依然让沈渡吃尽了苦头。他的步法移动速度跟不上五条悟的攻击节奏,每一次闪避都慢了半拍,被击中了无数次。
“不对哦,”五条悟停下来,“你的重心太低了。步法移动的时候,重心要随着移动方向转移,不是固定在中间。”
沈渡喘着气,按照他说的调整了重心。
再来一次。还是被击中。
“还是不对。你的脚步太实了,要轻。想象你的脚底踩着棉花。”
沈渡皱眉:“踩着棉花怎么发力?”
“谁告诉你步法移动需要发力的?”五条悟走到他面前,忽然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小腿,“步法移动靠的是重心的转移,不是脚的发力。你的脚只是支撑点,不是发力点。”
沈渡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蹲在那里干什么?”
“看你的步法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从下面看得更清楚。”
“悟…你站起来说话。”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五条悟抬起头,苍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歪歪头,面露疑惑。
“渡是不好意思了吗?”
“没有。”
“你脸红了诶。”
“没有。”
“有。”
沈渡转过身,朝训练场的另一头走去。
“我去练步法了。”
五条悟在他身后笑出了声。
那天晚上,沈渡练到了深夜。
但他的步法确实有了进步。从一开始的五步被击中一次,变成了十步被击中一次。
虽然还是会被击中,但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可以了,”五条悟在某个时刻喊了停,“再练下去你的腿也要废了。”
沈渡停下来,汗水已经湿透了整件训练服。他的腿确实在发抖——不是因为训练强度太大,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了。
“你的学习速度,”五条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比我想象的还快。”
沈渡接过水,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