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沈承洲松口试着短期相处,嘴上应得勉强,心里从头到尾都绷着别扭。
他打小三观直得很,只想着好好读书、以后找个温柔姑娘成家过日子,压根没往男生跟男生凑一对的路子上想过半分。
可现实压在肩头沉甸甸的,由不得他任性硬扛。
沈承洲看人通透,也不催他急着表态,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待着,语气稳稳妥妥不强势施压,只把实打实的好处摊开摆在眼前:
答应签约,立刻帮他抹平张痞设下的恶意欠条,酒吧那份熬人的夜班立马不用去,再也不用天天遭油腻醉客贴身纠缠找茬;
每个月生活费、学杂费全都足额给到账上,不用再抠抠搜搜省饭钱,不用眼巴巴等着家里接济,更不忍心花大哥妹妹流水线熬出来的辛苦血汗。
最关键一点白纸黑字说好:短期过渡契约,等林砚攒够还债全款加大学备用存款,随时和平解约,不纠缠、不捆绑、不乱对外瞎传坏他名声学籍。
林砚低着头抠着指尖,脑子里来回掰扯利弊。
硬撑着不答应,往后就得天天泡在酒吧受气,被张痞捏着把柄拿捏一辈子,稍有不顺心就拿学籍威胁,一辈子甩不开烂泥坑;
低头走这条捷径,就是委屈自己暂时跨过心里的别扭坎,拿本分履约换一身清净安稳,换全家不用再为他咬牙硬省。
他本性老实安分,不爱贪大钱大富贵,只求日子过得去、读书顺顺利利就知足。
可眼下这道选择题,压根没多少舒服选项能选。
沈承洲看着他眼底的纠结拉扯,淡淡补了句实在话:
“我从来没在外乱找玩伴,圈子干净无杂人,对你只会守规矩谈交易,不会故意折腾欺负你。比起陷在无赖手里耗垮前程,哪个划算你心里该有数。”
这话戳得林砚心里透亮。
张痞那种底层混混满身脏心眼,阴招不断还贪得无厌;眼前沈承洲气场冷硬不好亲近,但做事条理清楚、讲规矩守底线,看着就不是胡乱耍龌龊手段的人。
两相一比,高下立见。
纠结磨蹭好半天,林砚长长吸了一口路边的清风,压下心底所有膈应、慌张和不好意思,抬眼看向沈承洲,声音轻轻却笃定:
“我认这份短期约定,只当临时干活渡难关。你帮我清掉烂账挡掉骚扰,我好好守本分做事,等我钱攒够了,咱们说好散就散,你不能拦我,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牵连我的学校和家里。”
他把底线攥得死死的,不谈感情、不动真心,纯粹等价交换谋生。
沈承洲利落颔首应下所有要求,行事干脆不拖泥带水:
“规矩我记牢,说到做到。现在跟我走一趟,简单敲定口头约定细节,今晚就帮你把酒吧那边所有烂摊子一次性结清斩断。”
林砚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还是不踏实,却也清楚这是眼下唯一能走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