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买的东西、日常开销,我都默默记下来,折算清楚。
我有一本小账本,一笔一笔写得很细,不是计较,是想让自己心里有数。
我不想欠得糊里糊涂,更不想走得不明不白。
我告诉自己:等我攒够钱,就彻底两清,干干净净离开。
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安静,也很自律。
不添麻烦、不多问、不多想,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和攒钱上。
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守好边界,不越线、不贪恋、更不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只想尽快独立,尽快回到属于我自己的普通生活。
大半年过去,我终于攒够了。
当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欠款、学费、生活费、应急的钱,全都备齐。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兜底,不再需要看谁的脸色,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人。
那天晚上,我把账本整理好,装进文件袋,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沈承洲坐在客厅,灯光很柔和,他看上去依旧沉稳,像是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很坚定。
“沈先生,我想跟你谈一谈。”
他抬眼看我,一眼就看出我今天不一样。
我把账目放在桌上,清清楚楚告诉他:
之前他帮我承担的所有费用,我已经全部攒够。
难关已经过去,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关系,希望到此为止。
我会搬出去,回到学校,专心读书,从此互不打扰。
我说得很客气,也很决绝。
我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好聚好散,互不亏欠。
沈承洲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账目,眼神很深,我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走。
我说是,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长久留下。
他又问,他给我的安稳,还留不住我吗。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想靠自己的心。”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被人护着,而是自己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