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刷得脸色都变了:“这也太缺德了,明显是有人搞你!怎么办啊林砚,要不要发个声明?”
林砚坐在宿舍椅子上,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心里也跟着一紧。
他没有团队,没有公关,没有任何应对经验,面对这种有组织的抹黑,几乎是束手无策。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找人问问该怎么处理时,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事情再次发生了变化。
所有黑通稿悄无声息地下架,恶意词条被迅速压制,造谣账号接连被处理,连带着一些跟风抹黑的评论也一并清空。风波来得凶猛,去得却异常干净,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错觉。
舍友刷新了好几遍页面,目瞪口呆:“这……这就没了?谁出手这么快?”
林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
城市天际线尽头,一栋高楼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承洲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关于林砚的正面词条,神色淡淡。面前的助理刚放下电话,低声汇报:“沈先生,都处理好了,后续不会再有类似内容。”
沈承洲“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不用让他知道。”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底没有强势,没有占有,只有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安稳。
他没有打算出面,没有打算邀功,甚至不打算让林砚觉得自己被时刻盯着。
只在风雨砸过来的那一刻,抬手挡住,便够了。
林砚并不知道远处那一幕,却心里透亮。
除了沈承洲,没有人能做到这么利落、这么安静、这么不留痕迹。
舍友还在旁边叽叽喳喳:“也太神奇了,是不是你背后有贵人啊?”
林砚收回目光,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知道,可能是平台处理得快。”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点破,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温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口那一点翻涌的情绪。
一夜之间,林砚彻底出圈。
粉丝量暴涨,超话迅速建起,路透、片段、采访剪辑被一遍遍搬运,不少剧组和平台主动找上门,递来更好的剧本、更优质的资源。曾经对他冷淡的人,如今态度热络;曾经无视他的人,如今主动搭话。
圈子的现实与捧高踩低,他第一次体会得如此真切。
舍友拍着他的肩笑:“现在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以后出门记得戴口罩。”
林砚淡淡勾了下唇角,没接话。
他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名气冲昏头,依旧按时上课,低调出入校园,不接乱七八糟的采访,不随便立人设。爆红之后,他比之前更加谨慎,更加沉默。
因为他清楚,这一路看似顺遂的光亮背后,始终有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守着暗处的安稳。
沈承洲依旧没有消息,没有出现,只有一次,林砚深夜收工,在小区楼下不经意抬头,看见远处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安静停在树影里,车窗半降,隐约露出一截手腕,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不过几秒,车子便缓缓驶离,融入夜色。
林砚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静静站了很久。
没有上前,没有呼喊,没有追问。
有些守护,不必惊扰;有些心意,不必点破。
他转身走进楼道,楼道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照亮脚下安稳的路。
而路的尽头,有人默默守着,岁岁年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