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洲往前微倾,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冷:
“但你只要安分留下来,继续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你一路绿灯,评奖、保研、深造、资源……全部给你铺平。没人敢为难你,没人敢看不起你,你的未来会顺得不能再顺。”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凶狠逼迫,没有暴力威胁。
可每一句,都在把林砚往死角里逼。
用前途钳制。
用学业拿捏。
用实权施压。
用他最在乎、最不能失去的东西,做筹码,做枷锁,强行把人锁在身边。
软的诱惑、温的色诱双双碰壁失效之后,沈承洲终于撕下最后一层温和体面,露出上位者最本质的强势与凉薄。
留不住你的心,就锁住你的人。
困不住你的意,就掐住你的路。
林砚站在原地,浑身僵冷,心口一阵阵发紧。
他终于明白,有些入局,一旦踏进来,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有些依靠,一旦接受,就会被人捏住七寸,进退两难。
重金诱不动他。
温柔缠不住他。
温存留不下他。
可前途命运,被人死死捏在手里,卡着咽喉,让他寸步难行。
他抬头,看向沈承洲。
眼底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片沉沉的、被强权压制的无力。
这一刻他清楚意识到:
解约容易,脱身极难。
债可以清,账可以算,可人情、权势、掌控欲,从来都不是一笔就能勾销的。
客厅暖光依旧,却照不进两人之间骤然冰封的距离。
一场温柔挽留,彻底演变成强权禁锢。
林砚站在原地,进退维谷,前路被堵,后路被封,只剩下一身不肯弯折的傲骨,在冰冷的权势面前,微微颤动。
他依旧没有低头,没有服软,没有妥协。
可那双一向清亮坚定的眼睛里,第一次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无处可逃的涩然。